熊王仰天長嘯,周身赤焰暴漲三尺。
它的體型又脹大一圈,原本的鐵刺融成岩漿,順著皮毛往下淌。
蘇淵能聞到刺鼻的焦味,那是熊王在燃燒妖丹——這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想拼命?”蘇淵抹了把嘴角的血,金紋在眼底凝成豎線。
“我在礦場,天天跟要命的活計拼命。”
他運轉鍛骨經第二重“赤火凝髓”,星髓空間裡的岩漿突然倒灌進經脈,每寸血肉都在發燙。
玄珠的提示在識海炸響:“檢測到星髓共鳴,啟用星辰之力加持。”
下一刻,蘇淵的拳頭上多了層星輝。
他迎著熊王的撲擊躍起,在半空擰腰,右拳如隕石般砸向熊王胸口——那裡有他剛才留下的焦痕。
“轟!”
熊王的咆哮戛然而止。
蘇淵的拳頭穿透了它的胸膛,指縫間漏出的赤焰點燃了內臟。
熊王龐大的身軀砸在岩漿池裡,濺起的熔漿裡著黑血,在巖壁上凝成猙獰的圖案。
“死了?”白璃走過來,骨笛抵住熊王眉心。
見那猩紅的眼睛徹底暗淡,她才收回骨笛。
“你這鍛骨經……”
她上下打量蘇淵,“比荒族的體修秘術還狠。”
蘇淵抽出染血的手,玄珠突然震動。
他順著感應走向熊王巢穴深處,在巖壁凹處摸到塊半埋的石碑。
石碑表面的紋路和玄珠如出一轍,刻著的“鍛骨第九重:靈骨通神”八個字正泛著金光。
“這是......”蘇淵指尖輕觸碑文,識海里頓時湧入海量資訊——如何引天地靈火淬骨,如何讓骨骼化靈為形,甚至如何用骨血引動星辰之力。
他狂喜地看向白璃,卻見對方正盯著石碑上的紋路,眼底翻湧著他看不懂的情緒。
“你已踏上真正的煉體之路。”白璃突然說,聲音輕得像嘆息。
“當年我族那位隕落的大祭司,也說過類似的話。”
她轉身走向深淵出口,銀鈴在身後碎成一片。
“該走了,黑牙他們還等著慶功。”
蘇淵將石碑收進玄珠,星髓空間裡的岩漿區域瞬間擴充套件三倍,原本的熔岩之地競分出條星光小徑。
他正想追問白璃的話,玄珠表面突然浮現新提示:
“檢測到星髓空間適應性提升,即將解鎖新功能……”
提示剛消失,遠處傳來清越的鳥鳴。
蘇淵抬頭,見一隻青鸞從雲層中掠過,爪間繫著的信鴿墜下片金箔——上面用硃砂寫著“青雲宗”三個大字。
他捏緊金箔,目光投向北方。
那裡有傳聞中能讓人一步登天的宗門,有他從未見過的更廣闊的天地。
而在千里外的妖族聖殿,水晶球裡的畫面突然碎裂。
一位銀髮長老猛地站起,指尖截碎了案上的茶盞:
“赤焰深淵……他已經走到那裡了麼?”
他轉身看向殿後供奉的荒族圖騰,喉間溢位低吼。
“傳我命令,所有在玄黃界的暗樁,密切監視蘇淵的動向。
必要時……”
他頓了頓。
“截殺。”
赤焰深淵的風捲著岩漿味灌進蘇淵的衣領,他碰了碰胸口發燙的玄珠,又看了眼北方的雲層。
白璃的銀鈴在前方叮噹作響,黑牙他們的歡呼已經隱約可聞。
“該走了。”他輕聲說,腳步卻比來時更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