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深淵的入口藏在洞窟裂隙之後,蘇淵剛邁出第一步,灼浪便如實質般裹住全身。
他能聽見玄珠在丹田處輕鳴,星髓空間裡新生成的岩漿區域正與外界火靈產生共鳴,面板表層的金紋瞬間亮起,將逼近五十度的高溫隔絕成溫吞的暖。
“這溫度……”白璃跟在他身後,指尖凝結的寒霜在觸及熱浪的剎那便融成白霧。
“比傳聞中弱了三分。”她銀鈴般的嗓音裡帶著探究,目光掃過蘇淵後背起伏的金紋。
“是你的鍛骨經在引動靈脈?”
蘇淵沒答話。
他能清晰感知到每寸骨骼的變化——赤銅礦裡錘鍊出的粗糙骨茬正在融化,被火靈重新塑造成更緻密的結構。
玄珠自動展開的幻境中,他看見自己的肋骨如紅鐵般發亮,每道裂痕都滲出金液,那是星髓空間裡儲存的靈氣在反哺。
“試試這個。”白璃突然抬手,指尖彈出一團幽藍火焰。
蘇淵本能側頭,那團火卻精準落在他腳邊的岩石上——拳頭大的花崗岩瞬間熔成鐵水。
“荒族古卷說,赤焰深淵的火靈能淬骨,也能焚魂。
你若分神……”
她尾音輕顫,銀鈴在腰間撞出細碎的響。
蘇淵低頭盯著腳邊的熔漿,喉結動了動。
他想起礦場裡被火巖燙穿腳掌的老周,想起監工用燒紅的鐵棍戳進同伴肋骨時的焦糊味。
那些痛此刻都成了養分,順著金紋往骨頭裡鑽。
“我分得清。”
他說,聲音比岩漿還燙。
“痛到骨頭裡的事,忘不了。”
深淵越往深處,火靈越濃。
蘇淵的金紋逐漸從面板下浮到表面,像活過來的金蛇般遊走。
玄珠突然發燙,星髓空間裡的岩漿猛地炸開,在他識海投射出幻境:
一座岩漿池中央,有個赤膊的身影正拳拳轟向巖壁,每一拳都震得山搖地動。
那身影的骨骼泛著琉璃光,連岩漿都無法在上面留下痕跡。
“是《赤焰鍛骨經》的幻境!”蘇淵瞳孔微縮。
他分明記得經卷最後一頁寫著“鍛骨終成,可化靈為形”。
此刻幻境裡的拳法卻比經卷上的更流暢——那是完整版的鍛體秘術。
他下意識揮拳,手臂竟騰起赤焰,拳風擦過巖壁時,整塊花崗岩都被熔出個焦黑的坑。
“好!”白璃的喝彩混著岩漿沸騰聲炸響,“你剛才那拳,至少有練氣九重的力道!”
她退後半步,袖中滑出根骨笛,骨笛表面的咒文在火靈裡泛起青光。
“熊王的氣息越來越近了。”
它守著這深淵二十年,不會讓你輕易拿走好處。
話音未落,地動山搖。
鐵背熊王的咆哮像悶雷般滾來,蘇淵抬頭便見那龐然大物從岩漿池後躍出——足有兩丈高的熊軀裹著赤焰,背後的鐵刺被燒得通紅,每根都滴著熔漿。
它猩紅的眼睛鎖死蘇淵,爪間的妖丹燒得噼啪作響,正是之前摧毀赤焰寨石牆的那團兇光。
“來得正好。”蘇淵咧嘴笑了,金紋爬上眉骨,“我正愁沒地方試新練的拳。”
熊王前爪拍地,岩漿四濺。
蘇淵沒躲,迎著爪風衝了上去。
他能聽見自己骨骼的歡鳴,能看見玄珠在星髓空間裡瘋狂吸收火靈——這是礦場十年都換不來的淬鍊機會。
熊爪砸下的瞬間,他側身卸力,右拳卻結結實實轟在熊王左肋。
“咔嚓!”
不是骨骼斷裂的聲音,是熊王體表的火甲碎了。
蘇淵的拳頭上騰著赤焰,在熊王皮毛上烙出焦黑的痕跡。
熊王吃痛,巨尾橫掃,蘇淵旋身避開,卻故意讓尾尖擦過後背——灼痛傳來的剎那,玄珠瘋狂運轉,將痛感轉化為靈氣,後背的灼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熔岩狂化!”白璃突然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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