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
但已經晚了。
三頭火鱗豹從黑暗中竄出,皮毛泛著赤金光澤,爪尖滴著熒綠毒液。
它們的眼睛是妖異的血紅色——這不是普通妖獸,是被斷了靈智的兇獸!
“防護陣!”灰衣少年尖叫著去摸腰間的引符,“怎麼沒開?!”
蘇淵的後背貼上洞壁。
他能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玄珠在識海發燙,星髓空間裡的火焰區域正隱隱擴張。
礦場十年的生死本能被喚醒,他掃過左側五尺處翻湧的岩漿潭,突然拽著兩人衝向獸群。
“蘇淵你瘋了?!”王二被拖著踉蹌,眼淚都出來了。
但下一刻,他們與最前頭的火鱗豹錯身而過。
蘇淵反手推了王二一把,自己則轉身迎向撲來的第二頭妖獸。
他的拳頭裹著玄珠反哺的靈氣,重重砸在火鱗豹的下頜——那是妖獸最脆弱的部位。
“嗷!”
火鱗豹吃痛後退,卻被蘇淵一腳踹向岩漿潭。
赤金色皮毛剛沾到岩漿,便騰起刺鼻的焦糊味。
剩下兩頭妖獸見同伴慘狀,發出尖嘯就要撤退,蘇淵已抄起地上的斷劍,劍尖挑著靈草囊甩向王二:
“採藥!”
當最後一頭火鱗豹被岩漿吞沒時,蘇淵靠在洞壁上喘氣。
他能感覺到玄珠在瘋狂吸收空氣中殘留的妖氣,星髓空間裡原本模糊的荒族圖騰,此刻竟有了幾分清晰的輪廓——是一對交纏的龍與鳳,龍首是妖紋,鳳爪卻刻著道印。
“蘇兄!”王二舉著三株火靈草衝過來,葉片上的露珠泛著罕見的金芒,“這草,比我之前採的至少高三品!”
洞窟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蘇淵抬頭,正看見主考官帶著幾個內門弟子走進來。
為首的白衣老者目光掃過他手中的靈草,瞳孔微縮,又似笑非笑地瞥向洞窟角落——那裡,兩個守衛正縮著脖子往袖中塞銀錢。
回程的山路上,暮色像墨汁般漫開。
蘇淵摸著懷中發燙的玄珠,忽然覺得血脈裡有團火在燒。
那熱度從心臟蔓延到指尖,連指尖的月牙白都泛起淡金。
他想起礦場老匠頭臨終前的話:“小淵,你娘走時…說你有半妖血脈…”
玄珠突然劇烈震動,識海深處的荒族圖騰竟開始旋轉。
蘇淵腳步一頓,低頭看見自己手背浮現出淡青色的鱗片——轉瞬又消失不見。
“蘇兄?”
王二在前面喊他。
“快走吧,明天還要測靈脈親和力呢!”
蘇淵應了一聲,加快腳步跟上。
山風捲起他的衣襬,露出腰間半枚褪色的玉佩——那是他從礦場帶出來的唯一信物,此刻正泛著與玄珠相同的幽光。
他不知道,此刻山巔某處閣樓裡,蕭雨晴正將一疊密報拍在桌上:“查,徹查蘇淵的來歷。”
更不知道,暗處的周天策捏碎了手中的茶盞,瓷片扎進掌心也渾然不覺:
“好個礦奴,下一關靈脈測試,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怎麼硬扛!”
而蘇淵只是望著漸沉的夕陽,摸著心口微燙的玄珠。
他能感覺到,某些被塵封千年的秘密,正隨著血脈的躁動,緩緩揭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