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鍛體幻境?”他念頭剛起,火巖已砸在肩頭。
劇痛像把燒紅的刀劈開骨頭,他悶哼著栽進岩漿,滾燙的液體灌進鼻腔,面板瞬間起了燎泡。
可玄珠在識海里轉得更快了,他分明能感覺到,每分疼痛都被抽進珠中,再化作清涼的靈氣反哺回來。
“第一層要引火入髓。”他咬著牙想起古捲上的口訣。
不是用火烤,是讓火順著血脈爬進骨頭縫。
他強行睜開眼,岩漿裡浮起無數細小的火靈,像群紅色的螢火蟲。
他張開嘴,火靈蜂擁而入,順著喉嚨燒進心臟,燒穿肺葉,最後在骨髓裡炸開。
他的脊椎發出“咔吧”聲,像是要裂開;指甲縫裡滲出黑血,那是被雜質汙染的血脈在排出。
“再撐...再撐半刻。”他額頭抵著膝蓋,汗水滴進岩漿騰起白汽。
突然,幻境裡的火巖又落下來,這次砸在他後頸。
他眼前一黑,聽見筋骨斷裂的脆響——是左腿脛骨,斷成了三截。
“要廢了?”他意識模糊間,玄珠突然進出一道星光。
那光像活物般鑽進斷腿,斷裂的骨茬開始生長,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他疼得渾身發抖,卻笑出了聲:“原來你還能治傷...”
三日後。
密室門“吱呀”一聲開了。
蘇淵站在門口,青衫被汗水浸透,卻腰板挺直。
他抬起手,掌心騰起團赤焰——不是普通的火,是帶著金斑的靈火,在他手心裡跳得歡快。
葉輕塵正站在洞外的靈樹旁,指尖捏著片飄落的葉子。
他抬頭看過來,睡孔微縮:
“第一層成了?”
蘇淵點頭。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血脈像條活過來的蛇,正順著經絡遊走。
從前總覺得渾身發沉的礦奴身子,現在輕得能飄起來;連呼吸都帶著股熱意,像是能把空氣點燃。
“不錯。”葉輕塵扯了扯嘴角,突然皺眉看向東南方。
“山門外圍…有生人氣。”
蘇淵跟著轉頭。
夜風裡飄來股腥氣,像是血混著腐葉的味道。
他剛要開口,遠處傳來“轟”的一聲巨響,像是禁制被打破的轟鳴。
接著是守山弟子的驚呼:
“敵襲!
有魔修闖山——”
葉輕塵冷笑一聲,袖中飛出柄青鋒劍。
劍鳴如龍吟,震得洞壁符文嗡嗡作響。
“果然是衝著你來的。”
他轉頭看向蘇淵,目光裡有狼一樣的銳光。
“準備迎接你的第一場考驗吧。”
夜色漸深,洞府外的林子裡,數十道黑影正貼著地面移動。
為首那人的袖口翻起,露出臂上青黑的魔紋——那是魔門“血煞堂”的標記。
他們望著山頂的洞府,嘴角勾起陰毒的笑:“半妖血脈...玄珠...夠我們換多少靈石了。”
山風捲著血腥氣吹過,吹得洞前的靈樹沙沙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