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淵站在擂臺中央,掌心的玄珠仍在發燙。
剛才那一擊火浪震得他經脈微微發顫,卻又有一股股清涼的靈氣順著血管漫上來——是玄珠將方才戰鬥的餘波轉化成了靈力,正溫養著他受損的筋脈。
他望著臺下沸騰的外門弟子,有人舉著用破布臨時縫製的“蘇”字旗,有人扯著嗓子喊“礦奴冠軍”,這些聲音混著觀禮席傳來的茶盞輕響,在他耳邊嗡嗡作響。
“蘇淵。”雷長老的聲音從左側傳來。
蘇淵轉頭,見這位負責外門事務的長老正扶著擂臺邊緣的白玉欄杆,目光落在他腰間那枚用粗麻繩繫著的玄珠上。
雷長老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青玉牌,指節微微發白,像是在剋制什麼情緒,片刻後才露出溫和笑意:
“隨我去後臺領獎勵。”
後臺偏廳裡,執事弟子捧著朱漆木盤候在案前。
蘇淵接過儲物袋時,指尖觸到袋口的靈力封印——裡面是外門大比的慣例獎賞:
百塊中品靈石、一枚刻著“青嵐”二字的鎏金令牌,還有一本封皮泛黃的《基礎御劍術》。
他將儲物袋收進懷中,目光卻落在案頭另一卷明黃絹書上——那是內門晉升令。
“本屆外門大比冠軍蘇淵,即日起可晉升內門。”
主持大比的張長老站在演武場中央,聲音穿透層層人聲。
觀禮席上,幾位內門長老的目光刷地掃過來,像是在審視什麼稀有物件。
蘇淵握緊儲物袋,喉結動了動——十年礦場苦力,三年外門雜役,他等這一天太久了。
“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聲炸響。
周天策不知何時踉蹌著走上擂臺,嘴角還掛著血漬,玄鐵劍撐在地上,劍身因用力而微微發顫。
他盯著蘇淵腰間的晉升令,眼底的陰鷙幾乎要凝成實質:
“一個從礦場爬出來的雜役,也配跨進內門門檻?
不如趁今天,讓我替內門試試他的斤兩。”
演武場瞬間安靜。
蘇淵望著周天策泛紅的眼尾,忽然想起三天前的深夜——那夜他在雜役房溫養玄珠,識海里突然響起的聲音:
“小心青嵐峰的紫紋劍。”此刻周天策腰間的劍穗正泛著淡紫,與記憶裡的警告重疊。
“周師侄這是何意?”雷長老上前半步,袖中拂塵輕擺,擋住周天策投向蘇淵的視線,“大比規矩向來由長老會定,你不過是內門弟子……”
“雷師叔難道怕了?”周天策猛地抬頭,髮帶散了半縷,遮住左眼的疤痕在陽光下格外猙獰。
“我不要他性命,只要三場考驗。
若他過了,我親自捧他進內門。若不過……”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
“就請他繼續回雜役房掃落葉。”
雷長老的目光在蘇淵臉上頓了頓。
少年的脊背挺得筆直,眼底沒有懼色,只有藏得極深的警惕——像極了當年在妖獸山脈裡,那個抱著受傷小獸不肯鬆手的自己。
他拂塵輕抖,玄色穗子掃過周天策的劍尖:“三場考驗可以,但由我做仲裁。”
測試那日,演武場的護陣被換成了九重金剛罩。
蘇淵站在臺下,望著高臺上的周天策,後者正將三枚血色令牌拍在案上:“第一關,破幻;第二關,鬥傀;第三關,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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