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影的短刃劃破空氣時,帶起的冷風颳得蘇淵後頸生疼。
他早就在注意這個總壓著嗓子咳嗽的“外門雜役”——昨夜替藥堂送傷藥時,對方指尖的老革分明是常年握刀的痕跡,此刻暴起的速度,更比尋常練氣九重修士快了三成。
“果然是血衣樓的手段。”蘇淵舌尖抵著後槽牙,玄珠在掌心燙得幾乎要灼傷面板。
礦場十年養成的直覺告訴他,這不是普通的奪寶,對方的目標從來不是星髓,而是自己——否則不會在接近祭壇時,刀勢突然從星髓結晶轉向他的咽喉。
短刃的寒光已到面門。
蘇淵腳尖在石階上一碾,藉著力道向後急退,腰間的玄珠卻在此時傳來灼燒般的刺痛。
他突然想起方才下階梯時,玄珠吸收星髓氣息後浮現的光流畫面——那些交織的紋路,此刻正順著手臂往識海鑽,在意識深處勾勒出一道閃避的軌跡。
“是玄珠在示警?”
他瞳孔微縮,身體先於意識做出反應,左肩微沉,右掌按在腰間儲物袋上猛地一拽。
那袋裡裝著今早從藥堂順的三枚淬毒飛針,原是防備礦場舊敵的,此刻卻成了救命的籌碼。
飛針破空聲與短刃相交的脆響同時炸開。
幽影的刀疤在紫光裡扭曲成蛇信的形狀,他顯然沒料到這個總被他當作軟柿子捏的外門記名弟子會有如此反應,短刃偏了半寸,在蘇淵鎖骨處劃開一道血口。
“好個藏拙的小崽子!”幽影低喝,手腕翻轉間短刃再刺,這次直取心口。
他的血衣被靈力激盪得獵獵作響,袖口露出的半截手臂佈滿青黑紋路,那是血衣樓“血煞訣”練到深處才會出現的魔紋。
蘇淵退無可退。
他能清晰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玄珠在掌心發燙的頻率卻與心跳重合起來——這是玄珠轉化體力為靈氣時的徵兆。
礦場裡每日鑿礦十二時辰的疲憊,昨夜替受傷的小奎熬藥時的腰痠,甚至方才下階梯時繃緊的小腿肌肉,此刻都化作一股股暖流湧遍全身。
“去!”
他低喝一聲,左手成爪直抓幽影手腕,右手則悄悄扣住玄珠。
玄珠表面的紋路突然泛起銀芒,那是他第一次主動催發“體力轉化”的上限——十年礦奴生涯積累的所有疲憊,此刻都成了點燃靈力的火種。
兩股靈力在半空相撞。
幽影的短刃被震得嗡嗡作響,他退後半步,眼底閃過震驚:
“築基期?
你才練氣七重,怎麼可能——”
“楚師兄!”
蘇淵藉著力道翻到祭壇側面,餘光瞥見楚雲飛已經拔劍衝來。
那柄青鋒劍泛著冷光,劍氣割得石廳內的星髓結晶都微微晃動。
“敢在青嵐秘境動手,當我青嵐宗是擺設?”
楚雲飛的聲音裡帶著內門弟子特有的威嚴,劍尖直指幽影后心。
他本是帶隊師兄,方才見幽影混在雜役裡就覺可疑,此刻見對方暴起傷人,哪裡還留手?
幽影卻突然笑了。
他望著逼近的兩柄“武器”——一柄是青鋒劍,一柄是玄珠微光的手掌,嘴角咧到耳根:
“築基期又如何?你們以為這秘境裡只有星髓?”
他的短刃突然爆出刺目紅光,血煞之氣竟將周圍的星髓氣息都染成了暗紅。
”真正的目標,從來都是他!“
話音未落,短刃的軌跡驟然轉向蘇淵。
這一次,刀身上的血煞之氣凝成實質,竟在半空勾勒出血色骷髏的虛影——那是血衣樓“血魂斬”的殺招,專破護體靈氣。
蘇淵的後背貼上祭壇石壁。
他能感覺到玄珠在瘋狂吸收星髓氣息,掌心被燙得發紅,卻連痛覺都顧不上。
識海里突然閃過礦場老匠頭臨死前的話:“小淵,越是絕境,越要抓住手裡的東西。”
他低頭看向掌心的玄珠,卻見那珠子表面的紋路正與祭壇上的星紋重合,像兩張拼圖終於找到了彼此。
“星髓之主,可喚醒沉眠者。”
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在識海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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