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淵掃過臺下密密麻麻的百姓,故意提高聲音。
“不如請三位醫正先診個病人?
就選張府前院的老周頭——他昨日突然昏迷,渾身發冷,和景行少爺症狀相似。”
三個醫正對視一眼,為首的王醫正上前搭脈。
他的手指剛觸到老周頭手腕,臉色就變了變,又裝模作樣地翻眼皮、看舌苔,最後直起腰:
“此乃風寒入體,開副驅寒湯便好。”
“風寒?”
蘇淵扯出腰間的短刀,在老周頭手背上輕輕一劃,血珠剛冒出來就凝成了紫黑色的冰粒。
“風寒會讓血結冰?”
臺下一片譁然。
李守義的八字鬍抖了抖,乾咳兩聲:“小友莫要胡來...”
“我來診。”蘇淵取出懷裡的《玄草醫典》殘頁,玄珠在識海運轉,書頁上的字跡突然浮起金光——這是珠子在補全功法的徵兆。
他閉目片刻,再睜眼時眼底泛著星芒:“此毒名為九轉寒魂散,需用赤焰草、雪參、冰蠶涎三味藥材,以星髓之火煉化。”
他伸手虛握,掌心浮現出半透明的光繭——這是星髓空間的入口。
臺下百姓驚撥出聲,三個醫正臉色煞白,王醫正甚至踉蹌著後退兩步,撞翻了茶盞。
赤焰草在光繭裡化為紅霧,雪參滲出晶瑩汁液,冰蠶涎則凝成淡藍色的絲。
蘇淵指尖輕彈,三股靈氣交織成丹,“啪”地落入瓷碗。
他托起老周頭的下巴,將丹藥喂下。
半柱香後,老周頭的睫毛動了動,緩緩睜開眼:
“這...這是哪?
我咋睡在這兒?”
“神了!”
“真活過來了!”
喝彩聲像炸雷般響起。
李守義的臉白得像張紙,他猛拍案几:“妖法這定是妖法!”
“是不是妖法,查查李大人的藥房便知。”柳如煙從袖中抖出一卷紙。
“景行少爺的密信裡說,南蠻使者上月帶了箱藥材進鎮,就存在你後宅的地窖。”
她抽出繡春刀,刀尖挑起李守義的衣角,“要我現在去搜?”
人群騷動起來,幾個青年百姓已經攥緊了拳頭。
李守義額角的汗直往下淌,突然拔高聲音:“都閉嘴!這擂臺不算數,我要...”
“李大人。”
蘇淵按住他欲拍案的手,玄珠的熱度灼得他掌心發疼。
“您說不算數,可百姓的眼睛都看著呢。”
夜幕降臨時,蘇淵回到城外的清風客棧。
燭火在窗紙上投下搖晃的影子,他將白天得到的藥渣攤在桌上,玄珠自動吸走一縷毒霧,開始解析成分。
窗外傳來更夫的梆子聲:“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突然,樓梯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柳如煙撞開房門,髮尾的紅繩散了半截:“李守義派了殺手,今夜子時動手。”
她反手插上門門:
“我查過,是南蠻的‘無影衛’,四個頂尖刺客。”
蘇淵摸了摸腰間的短刀,嘴角勾起冷笑:“來得正好。”
柳如煙欲言又止,最終只說了句“我在樓下守著”,便轉身下樓。
更漏滴到第八聲時,客棧外的槐樹葉突然沙沙作響。
蘇淵吹滅燭火,藉著月光看向窗外——四個黑影正貼著牆根移動,淬毒的匕首在夜色裡泛著幽藍的光。
他握緊玄珠,識海里的星髓空間開始運轉。
更漏滴到第八聲時,客棧外的槐樹葉突然沙沙作響。
蘇淵吹滅燭火的手頓了頓,指腹摩挲著腰間短刀的獸骨刀柄——這是他當時在礦場廢墟中撿的,刀身雖鈍,卻淬過自己提煉的火靈氣,正適合破防。
四個黑影貼著牆根移動的聲響比蚊蟲振翅還輕,但落在他耳裡卻清晰如擂鼓。
玄珠在掌心發燙,星髓空間的虛影能力早已運轉多時,他能清晰感知到識海里五縷若有若無的氣——那是他用玄珠將自身靈氣分裂出的虛影,每一道都帶著與本體相似的氣息波動。
“來了。”他低聲呢喃,後背貼著雕花窗欞緩緩滑下,月光透過窗紙在地面投下斑駁樹影,恰好將他的身形遮蔽在陰影裡。
最先破窗而入的刺客穿著夜行衣,面巾只遮住下半張臉,露出一雙鷹隼般的眼睛。
淬毒匕首泛著幽藍光芒,第一刀便刺向床榻——那裡鋪著他的外衣,鼓鼓囊囊像有人躺著。
“上當了。”蘇淵瞳孔微縮,右手掐訣輕揮。
左側虛影突然從房樑上躍下,帶起一陣風。
刺客本能揮刀格擋,卻只砍中一團逐漸消散的靈氣。
幾乎同一時間,右側虛影從衣櫃後衝出,短刀划向刺客後頸。
這一次刺客反應極快,旋身側避,匕首擦著虛影左肩劃過,卻又只割到空氣。
“影分身?”第二個翻窗進來的刺客低喝,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
他的目光在五個相似的身影間遊移,匕首上的毒霧開始蒸騰,在空氣中凝成淡紫色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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