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淵閉緊雙眼。
他能清晰感覺到,胸口那道跟了他七日的血符印記正在發燙。
那是陸天雄用秘法種下的追蹤咒,每過子時就像有把燒紅的刀在剜肉。
此刻玄珠的熱度順著掌心往上竄,星髓空間的靈氣如潮湧進經脈,他運轉著前日從玄珠補全的《血靈回春術》,引導靈氣衝向心口——“嗤啦。”
像是撕開一層腐爛的繭。
蘇淵猛地睜開眼,額角冷汗順著下巴砸在青石板上。
他抬手摸向胸口,那裡原本盤踞著的暗紅蛇形印記,此刻只剩淡淡一道白痕。
“成了。”他低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輕顫。
七日前礦洞暴動,他為救被血霧困住的老吳,被陸天雄的血符烙進神魂;這七日他不敢閤眼,生怕睡夢中被血符抽乾生機。
如今那要命的反噬倒計時,終於在玄珠吞噬血玉殘片的瞬間,徹底消失了。
可還沒等他松完這口氣,掌心的玄珠突然劇烈震動。
“檢測到‘虛影分身’共鳴增強,是否嘗試融合‘血靈回春術’特性?”
機械卻清晰的提示音在識海響起時,蘇淵瞳孔微縮。
虛影分身是他從礦場雜役那裡撿來的殘缺功法,原本只能凝出兩道透明虛影,連刀都握不穩。
但玄珠補全後,虛影能替他擋下血針,剛才礦洞裡那道替他硬接血霧的分身,甚至在消散前還給他傳回來一絲灼痛——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
“試試。”蘇淵咬了咬舌尖保持清醒,神識輕輕觸向玄珠。
下一刻,他的意識被拽進星髓空間。
這裡還是熟悉的星幕穹頂,可五道半透明的虛影正繞著他旋轉。
蘇淵記得自己只練到第三重,怎麼會有五道?
還沒等他細想,最近的一道虛影突然抬起手——和他的動作分毫不差。
他試著運轉《血靈回春術》,虛影體內竟也泛起同樣的靈氣光紋,甚至有一縷溫熱的靈氣順著某種看不見的線,湧進他的丹田。
“共享靈氣?”蘇淵呼吸一滯。
他想起礦洞血戰時,若虛影能分擔攻擊,或者替他探查敵情...
“叮——”
提示音再次響起時,虛影的輪廓突然變得清晰。
蘇淵試著讓最左邊的虛影往左走,右邊的往右,中間三道原地結印——五具虛影竟真的各自行動,每道的感知都像細若遊絲的線,纏在他識海里。
他甚至能透過左邊虛影的眼睛,看見星髓空間邊緣的石桌,透過右邊虛影的耳朵,聽見自己現實中急促的心跳。
“這才是虛影裂變的真正形態?”蘇淵攥緊拳頭,掌心玄珠的溫度透過面板滲進骨縫。
他能感覺到,這五具虛影不再是脆弱的影子,而是能承載他部分靈氣與感知的“第二具身體”。
如果在戰鬥中釋放...
“砰!”
木門被撞開的巨響驚得蘇淵險些從入定中跌落。
他猛地睜眼,就見黃九爺扶著門框直喘氣,腰間的銅鈴隨著急促的呼吸叮噹作響。
這個總把情報當貨物賣的老滑頭,此刻額角全是冷汗,連絡腮鬍都沾成一綹綹的:
“小蘇!鎮上來了幾個生面孔,穿黑袍,拿著血玉牌子,見人就問‘可曾見過個帶玄珠的礦奴’!”
蘇淵的瞳孔瞬間縮成針尖。
他想起礦洞血戰時,陸天雄提過“天機閣”三個字——那是專門替大乾皇室抓捕逃奴的神秘組織,手段比礦場監工狠十倍。
“在哪?”他的聲音突然冷下來,像浸了冰的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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