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淵睜眼時,掌心的金紋已淡了些。
他接過情報掃了兩眼,指腹摩挲著羊皮紙邊緣的摺痕——李守義昨日在擂臺被逼著應下公堂之約,今日便急著籌備後手,倒也算符合那狗官的陰狠性子。
“辛苦你了。”他抬頭時扯出個淡笑,卻被柳如煙一眼看穿。
“你臉色白得像紙。”她沒接話,反而伸手要探他的脈門。
“是不是那什麼血脈又...”
“無妨。”蘇淵偏開手,指節在石桌上叩了兩下。
“不過是初次運轉時有些生澀。”他說得輕鬆,可當柳如煙轉身去關窗時,他迅速攥緊了腰間的玄珠——
方才那股力量雖被壓制,卻在他識海深處留下了刺癢,像有什麼東西正隔著層薄紗,拼命要撞破那層屏障。
更夫的梆子聲敲過三更時,蘇淵終於在玄珠的安撫下勉強入睡。
可這一覺並不安穩,迷迷糊糊間總聽見赤尾狼的聲音在耳邊盤旋:
“玄曜不可控……”
等他被晨光刺醒時,窗外已傳來亂糟糟的喧譁。
“那蘇淵昨晚肯定是妖法!”
“我家二小子說擂臺後有金光冒出來,比月亮還亮!”
蘇淵掀開窗紙一角,正見擂臺前圍了百來號人。
幾個穿粗布短打的漢子舉著木叉,最前頭的老獵戶攥著張黃符,符紙被攥得皺巴巴的:
“妖物害人,咱們不能讓他再禍禍雲嶺城!”
人群后還站著三個穿青衫的修士,腰間掛著羅盤,其中一個正捏訣指向擂臺,羅盤上的指標轉得瘋魔。
“蘇公子!”染布匠擠到最前面,脖頸上還留著前日被李府護院抽的鞭痕。
“他們說你是妖怪,我家阿孃昨兒還說你救了她命!”
蘇淵推開密室門時,晨霧正順著臺階往上漫。
他站在擂臺邊緣,看那三個修士的目光像刀子似的扎過來。
為首的瘦高修士踏前一步,袖中滑出柄青銅劍:“在下蒼梧宗外門弟子,特來查驗妖氣。”
“請。”蘇淵攤開手,玄珠在掌心凝成淡金色光團。
那修士的劍剛要觸到他手腕,突然“嗡”地一聲彈開——玄珠的光團裡浮出幾縷清氣,竟順著劍刃往修士體內鑽。
“這是......”修士臉色驟變,慌忙收劍,“你的靈力...竟比我這練氣七層的還純?”
人群裡響起竊竊私語。
蘇淵趁機躍下擂臺,從藥箱裡取出銀針:“各位要看妖法,我便施個救人的‘妖法’。”
他指尖在染布匠媳婦腕上一搭,銀針“唰”地扎進曲池、尺澤、內關三穴。
“這是‘九陽歸真針’,專破陰毒。”
圍觀的百姓擠得更近了。
當第三根銀針入穴時,染布匠媳婦原本泛青的唇色漸漸轉紅。
蘇淵又摸出粒清脈丹,當著眾人的面放進嘴裡:
“此丹用星髓空間的靈草煉製,若我是妖,吃了這丹早該暴斃。”
丹入喉的瞬間,他明顯感覺到玄珠在丹田轉動,將藥力分解成最純粹的靈氣。
圍觀的百姓中不知誰喊了句“神仙手段”,緊接著掌聲像炸豆子般響起來。
那三個修士對視一眼,默默收起羅盤退到了人群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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