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未散,蘇淵的鞋底已浸滿冷汗。
他揹著老吳頭在密林中狂奔,後頸的傷口被汗水浸得生疼——那是礦道暴動時被監工的鐵鞭抽的,此刻每一步顛簸都像有人拿著燒紅的針往肉裡扎。
身後犬吠聲忽近忽遠,夾雜著王烈的粗嗓門:“給老子追!那小崽子背的可是趙執事要活剮的老東西!”
“活剮”二字像冰錐扎進蘇淵脊椎。
他想起三天前趙鐵山捏碎老吳頭藥箱時的笑——那老東西治好了三十七個礦工的傷,卻治不好自己的“多管閒事”。
此刻老人的重量壓在他背上,呼吸輕得像落在松針上的雪,蘇淵喉間發緊,左手死死攥住懷中玄珠。
珠子燙得驚人,彷彿在回應他擂鼓般的心跳。
他咬著牙拐過一棵合抱粗的青岡樹,突然感覺丹田處傳來異樣——原本跟著玄珠轉動的靈氣,竟被一縷滑不溜手的黑氣纏住了。
“這是...”他腳步踉蹌,險些栽進灌木叢。
那黑氣細若遊絲,卻帶著股腥甜的血氣,順著任督二脈往識海鑽。
蘇淵猛地想起老吳頭臨終前的碎語:“血魂契...以精血為引,修士佈下的追魂線...”當時他以為老人燒糊塗了,此刻卻後頸發涼——趙鐵山是築基期修士,早該想到,哪有監工被反殺後,追捕隊裡只有幾個護衛?
“汪汪!”
犬吠聲驟然逼近。
蘇淵瞥見林邊閃過幾點火光,王烈的火把映得他臉上刀疤發亮:“小雜種!老子要把你兩條腿砍下來餵狗!“
他不敢停,揹著老吳頭往更深處鑽。
灌木叢颳得他手臂全是血道子,玄珠卻在這時微微發燙。
蘇淵福至心靈,運轉起玄珠補全的《火煉訣》——果然,那些被體力消耗抽乾的靈氣,正順著玄珠的牽引,從四肢百骸往丹田回流。
“原來這珠子還能...”他直到月上中天,他們才在一處廢棄山洞找到容身之所。
洞頂有裂痕漏下月光,照得老吳頭灰白的頭髮泛著冷光。
蘇淵輕手輕腳把老人放在乾燥的草堆上,手指觸到他額頭——燙得驚人。
“您撐住。”他聲音發顫,從懷裡摸出半塊金瘡藥,碾碎了敷在老人額角的傷口上。
轉身時,玄珠突然在掌心震動,表面浮起細密的紋路,像在回應什麼。
蘇淵皺眉湊近,就著月光看清那些紋路——竟是順著他體內黑氣的走向延伸的!
他心頭一跳,試探著將靈氣注入玄珠。
下一刻,奇異的暖流從掌心湧出,順著經脈遊走,竟將那縷黑氣逼得縮成一團。
“原來你能剋制這個...”他低笑一聲,傷口的疼都淡了幾分。
正要繼續,洞外忽然傳來“嗤”的輕響。
幽藍火焰從洞口騰起,映出一道青面身影。
那人眼尾紋著血色咒文,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尖牙:“終於找到你了。”
蘇淵瞬間繃緊脊背。
他認得這氣息——比礦道里的腐屍還陰寒三分,是修邪術的鬼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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