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淵的脊背被老吳頭壓得生疼,他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喘息撞在胸腔裡,每一步踩碎枯枝的聲響都像敲在腦門上。
山風捲著腐檀味灌進喉嚨,他終於看清那座古廟——飛簷塌了半邊,殘磚上的符文被苔蘚啃噬得斑駁,卻仍有幾處泛著幽光,像垂死的獸眼。
“砰!”他撞開半朽的廟門,黴塵嗆得人睜不開眼。
老吳頭在背上發出含糊的呻吟,蘇淵咬著牙把人輕輕放在供桌下,轉身時瞥見後牆刻著塊殘碑。碑文缺了半形,“鎮魂”二字還能辨認,下方密密麻麻的刻痕裡,“封印”二字被鑿得極深。
“玄珠,看看這個。”他顫抖著摸向胸口,玄珠在掌心發燙,星圖紋路順著指縫爬出來,像活了般纏上殘碑。
蘇淵屏息湊近,瞳孔裡映出玄珠投下的微光——碑面浮現幾個模糊字跡,“逆轉...血契...需借靈...”
“好!”他攥緊玄珠,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可話音未落,廟外突然響起枯枝斷裂聲。
“你還想逃?”青面鬼修的冷笑像淬了毒的針,扎進耳膜。
蘇淵猛地抬頭,正撞進一雙泛著幽綠的鬼瞳裡。
那鬼修站在月光下,青灰色麵皮翻卷著,露出底下暗紅的肌肉,指尖凝結的血箭有嬰兒手臂粗,正對著他心口。
“躲!”他本能地撲向供桌,可血箭破空聲比他動作更快。
神識突然像被重錘砸中,眼前炸開金斑,喉間腥甜湧上來——是血箭擦著左肩劃過,焦黑的傷口正滋滋冒著青煙。
“小雜種!”鬼修踏前一步,鞋底碾碎廟前的碎石,“你身上的血魂契是我種下的,就算你跑到陰間——”
“嗡——”
清越的玉笛聲突然穿透寒風。蘇淵捂著劇痛的識海抬頭,只見一道素衣身影從半塌的飛簷躍下,落地時連塵埃都沒驚起。
那女子手持羊脂玉笛,髮間插著朵枯萎的桃花,眼尾有顆硃砂痣,像滴凝固的血。
青面鬼修的血箭在半空凝住,他青灰色的麵皮抽搐起來:“你...你是...”
“噓。”女子將玉笛湊到唇邊,吹了個低沉的長音。
蘇淵突然覺得識海里翻湧的痛楚淡了幾分,連左肩的灼痛都輕了些。
鬼修卻像被抽了脊樑骨,踉蹌後退兩步,喉間發出類似野獸的嗚咽。
“你身上的東西,不該屬於這個世界。”女子抬眼掃過蘇淵,目光在他掌心的玄珠上頓了頓,“拿好這個。”
她抬手一拋,一枚青玉簡浮到蘇淵面前。
玉簡表面流轉著水紋般的光華,蘇淵剛接住,玄珠突然劇烈震動,星圖紋路如活蛇鑽入玉簡,不過呼吸間,玉簡便化作點點熒光消散。
“你!”鬼修突然暴喝,指尖血霧凝成鎖鏈,“敢壞我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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