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淵踏入洞口的瞬間,眼前景物驟然扭曲。
潮溼的石屑味被一股腥甜的氣息取代,再睜眼時,他已站在一座足有十丈高的殿堂內。
頭頂石穹繪滿星圖,與玄珠表面的紋路如出一轍;四周石壁上的妖族圖騰泛著幽光,有的是九頭蛇盤繞巨樹,有的是三足金烏銜火而飛,每一道刻痕都像活物般微微蠕動,壓得他呼吸發悶。
“嗡——”
袖中玄珠突然暴燙,燙得他倒抽冷氣。
等他慌忙掏出來,那枚佈滿裂痕的青銅珠表面正簌簌掉落碎片,露出內裡一團流轉的星輝,像把碎星子揉進了琉璃盞。
他指尖剛碰到星芒,識海便轟然一震——“千年等待,終得傳承之人。”
低沉的聲音在頭頂炸響,蘇淵本能地後退半步,短刀已摸在掌心。
抬眼望去,殿堂中央不知何時凝出一道虛影:
白衣勝雪,廣袖垂落,眉間一點金紋如星,正用一雙洞穿歲月的眼睛望著他。
“你是...”蘇淵喉結滾動,短刀在掌心壓出紅印。
他見過太多幻象,但這道虛影的威壓真實得讓他膝蓋發軟——像站在化神境大修士面前,卻更古老、更厚重。
白衣修士抬手,一縷星光沒入蘇淵眉心。
劇痛如錐刺,他踉蹌著撞在石壁上,眼前卻閃過無數畫面:
血雲翻湧的天空下,妖族與人類修士殺作一團。
青面獠牙的巨獸撞碎城牆,人類修士的法劍穿透妖丹;最中央的高臺上,玄珠懸浮在半空,下方鎮壓著一頭遍體鱗傷的巨妖——龍首、鳳翼、蛇尾,額間一顆星紋妖丹正緩緩熄滅。
“那是...妖主星隕?”
蘇淵咬著牙低喘,畫面一轉,巨妖化為血霧前,一滴金血射入襁褓中嬰兒的眉心。
嬰兒的面容逐漸清晰,竟與他有七分相似。
“玄珠乃封印星隕的鎖魂器,而你...”白衣修士的聲音裹著記憶湧入識海,“是他血脈最後的火種。”
蘇淵的短刀“噹啷”落地。
他望著自己的手掌,在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暈——這是他從未注意過的細節。
十年礦場生涯,他以為那是長期接觸赤銅礦留下的鏽色,此刻才驚覺,那是血脈在面板下流轉的微光。
“原來我…是半妖。”他喃喃自語,喉間泛起苦澀。
礦場監工曾罵他“雜種”,同伴私下議論他“抗打像妖”,如今這些碎片終於拼成完整的真相。
玄珠的震動突然加劇,星髓空間在識海轟然擴充套件。
蘇淵眼前一花,原本兩層的空間多出第三層:
血色雲層翻湧,無數半透明的妖骨懸浮其中,每根骨頭上都刻著晦澀符文。
與此同時,一段玄奧口訣湧入腦海:“妖骨通靈訣·第二式——妖影分身,取自身骨血為引,凝出與本體同境的戰鬥分身...”
他剛要細想,殿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噠、噠、噠——”
迴音在空曠殿堂裡格外清晰。
蘇淵瞬間繃緊脊背,玄珠重新縮回袖中,卻仍在發燙。
他摸向短刀的手頓住——這腳步聲他熟,三天前在宗門演武場,就是這雙玄鐵靴的聲音,屬於那個總裡在黑袍裡的神秘人。
黑袍使掀簾而入時,兜帽下的目光像兩把淬毒的刀。
他盯著蘇淵掌心的玄珠,又掃過石壁上的妖族圖騰,喉結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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