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
褚時佑握著南瓜籽的手不由一緊,看向他的眼神也逐漸發生了些許變化。
這傢伙,倒像是個謀臣。
一言一行,暗藏韜略。
一旁的王府太監總管黃福祥一身常服,躬身侍立一側,聽了李犰一席話也是暗暗吃驚,不由自主的多看了他兩眼。
“朝中眾臣或是已有歸屬,或是舉棋不定,或是忠誠於朝廷,本王如何得良臣輔佐?”褚時佑沉聲問道。
“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有利,歸屬也可更改,就要看誰給的利更多更大更能誘人,至於搖擺不定,無非是有所顧忌,如今聖上厭惡太子,太子被廢只是時間問題,聖上多年來對於眾皇子暗中較量不阻止,實則這也是聖心態度。”
李犰回應道:“春闈在即,聖上或有意擇選良臣,餘尚書已然老邁不能長久,而戶部重中之重,殿下一定要爭,掌控戶部,便是掌握天下錢糧,日後不論朝廷用兵,還是為何,經過戶部,殿下便可直接干預。”
“李犰,你好大的膽子!”褚時佑一鬆手,手中南瓜籽被捏做一團,拍在桌上,頓時散落一地。
李犰道:“學生若非大膽,殿下豈會青睞於學生?天命所歸,殿下不可違背天意,當自強。”
下一瞬。
褚時佑冷嗤了一聲,卻是沉默不語。
見狀。
黃福祥趕忙上前,朝李犰笑道:“李先生,殿下一會兒還要入宮向德妃娘娘請安,您這邊請。”
“學生告辭。”
李犰沒有猶豫,當即起身向褚時佑躬身一拜退出雅間。
隨著房門一關。
褚時佑面色凝重,看著窗外往來人群心事重重。
“福祥,你覺得他如何?”
“可!此人膽大,入京一天僅透過賀洛成一番話,便能看透朝局,著實有一番本事,可為大事!”
黃福祥面色驟變,感慨萬千:“好在昨夜您讓奴才傳信孫右相,請孫右相派賀洛成到靜心居與他夜談,他說出了心裡話,也讓殿下對他有了新的認識,否則此人一旦落入其他皇子之手,做了其他皇子的門客,與殿下而言大為不利。”
“可本王看他不尋常,似乎他在此之前就已經對朝局瞭如指掌,昨夜他不語,又在舅舅面前藏拙,怕是在試探本王與孫右相,他也在擇選霸主!”褚時佑掃了一眼李犰放在桌上的那一把南瓜籽,眼裡閃過一抹銳色。
“此人,本王一定重用!”
黃福祥一陣歡喜,剛要開口卻又被他打斷。
褚時佑睨了他一眼,冷聲道:“這兩日務必派遣可靠之人監視他的一舉一動,本王要用的人,必須乾淨,必須絕對效忠!如若他敢腳踩兩條船,或是陽奉陰違,本王定殺不饒!”
正當此時。
門外一陣腳步聲響起。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