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明芳拿起他的手,將奏章鄭重的放在他手上:“前些時候,西域屢屢犯境,地方又有大災,青黃不接,百姓食不果腹,朕憂心忡忡,意欲對西域用兵,又苦於國庫空虛,如今朕開春闈取仕,為的就是徹查戶部!”
“只有將這些年來戶部虧空補齊,讓那些欠了國庫銀錢的官員還錢,充盈國庫,朝廷才有錢對西域用兵,玉兒,你現在也該知道朕的難處,朕是希望你能夠站出來,替朕分憂。”
褚時玉拿著奏章,卻不曾展開檢視。
一聽這話。
褚時玉連忙跪了下來,將手中的奏章高高舉起:“兒臣愚鈍,對於朝政之事一竅不通,社稷有難,兒臣身為皇子,怎能袖手旁觀,兒臣這就回去變賣府中值錢的玩意兒,將所變賣所得所有銀錢上繳國庫充作軍餉!”
“請父皇成全兒臣一片心意!”
此言一出。
褚明芳眸子猛地一沉,凝視著跪在地上的他。
這一番話,竟是讓他這個皇帝都無法反駁。
國庫空虛,他寧願變賣府中值錢的東西,充作軍餉,可見他的心意。
正當這時。
太監在門口稟報:“啟稟聖上,右相求見。”
“你府中那些東西大多數都是先帝爺御賜的,朕就是再難,也不會讓你變賣先帝爺的賞賜,你有此心便足矣,且先退下,回去好生讀書,學學聖人之道,不要整日流連酒肆!”褚明芳接過他舉起的奏章,面色肅然。
“兒臣領命。”
褚時玉退了出去,在門口正好撞見門外等候召見的孫祖佑。
“下官見過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吉祥。”
“右相可比孤吉祥多了,孤還有事,就不在此影響右相與父皇商討國家大事了,”褚時玉說著,捂著腫起的下頜快步離去。
見狀。
孫祖佑薄唇微勾,眼裡閃過一抹邪肆。
看來這褚時玉還真是讓褚明芳厭惡,當著這太監宮女的面,褚明芳是一點也不把他當作是太子儲君。
“宣,右相孫祖佑覲見。”
隨著太監尖細的聲音響起。
孫祖佑抬頭挺胸走進御書房,一見褚明芳坐在玉階之上揉著太陽穴,面色不悅,孫祖佑急忙邁著小碎步一路小跑近前,隔著老遠就跪了下來,膝行至褚明芳面前。
“聖上這是怎麼了?莫不是頭疼?來人,快傳太醫!”
“不必,朕無妨!”
褚明芳隨手合上玉階上的奏章,冷聲道:“右相無詔而來,可是有什麼大事?”
孫祖佑急忙跪下,趴在地上回稟:“微臣聽聞太子殿下進宮面聖,唯恐聖上有恙,誠惶誠恐,特來覲見,好在聖上平安無事,否則,否則……”
說著,孫祖佑淚流滿面,抽泣道:“否則微臣可如何是好,這大武國億兆百姓,又如何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