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的鐵屑,牢牢地釘在宋玄身上。
那個男人,那個連續幾天都以“植物人”姿態癱在椅子上的攤主,終於坐直了。
他沒有釋放魂力,也沒有說一句狠話,但整個攤位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之前還在竊竊私語的圍觀群眾,此刻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宋玄活動了一下因為躺了太久而有些僵硬的脖子,骨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咔吧”聲。
他看著林風,臉上沒有憤怒,沒有同情,只有一種審視的平靜。
“說。”
一個字,簡單,乾脆。
林風胸口劇烈起伏,他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跡,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嘶啞:“趙家的人乾的。他們想搶我身上的炎陽草,我沒讓他們得逞。”
他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壓制內心的屈辱,一字一句地繼續。
“玄哥,我不是來求你替我出頭的。”林風的拳頭攥得死死的,指節發白,“我只是想問,他們這麼搞,把所有客人都嚇跑了,我們的生意怎麼辦?你怎麼辦?大家怎麼辦?”
這番質問,比哭訴和求饒要尖銳百倍。
周圍的看客們也紛紛點頭,這才是問題的關鍵。你東西再好,出門就被搶,誰還敢買?這生意,死局了。
宋玄聽完,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笑了笑:
諸位,今天提前打烊,大家早點回去休息吧!”
“……”
“……”
“……”
時間彷彿靜止了三秒。
如果說剛才的寂靜是暴風雨前的寧靜,那現在的寂D靜就是伺服器當場宕機。
所有人都傻了。
他們預想過宋玄暴怒,預想過宋玄安撫,甚至預想過宋玄當場下跪求饒。
但他們萬萬沒想到,宋玄選擇了第四個選項:下班。
一個賣烤串的攤主,在自傢伙計被人打上門,生意基本盤快被掀了的時候,第一個念頭居然是打卡下班?!
“不是,老闆,你這就……走了?”一個剛剛還在為林風鳴不平的大漢,此刻舌頭都捋不直了。
“對啊,”宋玄一邊說,一邊慢悠悠地開始收拾攤位上的瓶瓶罐罐,“到點了。”
“到什麼點?!”另一個尖嘴猴腮的修士跳了出來,他大概是覺得宋玄慫了,膽氣也壯了,“你的人被打了!你的生意被砸了!你現在說要下班?你是怕了趙家吧!”
此話一出,人群立刻炸了鍋。
“我就說!他肯定怕了!”
“趙家勢大,他一個擺攤的能怎麼辦?”
“慫包!我還以為他坐起來是要幹嘛,原來是準備跑路!”
“可憐這小夥子,跟了這麼個老闆,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謾罵聲、鄙夷聲、嘲笑聲,如同潮水般湧來。
林風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他望著宋玄的背影,原本因為質問而挺直的腰桿,此刻又一點點地彎了下去。
玄哥……真的要放棄了嗎?
驅散眾人後,走到攤位後面那堆亂七八糟的雜物裡,開始翻找起來。
鍋碗瓢盆,破舊桌椅,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木雕半成品……他像個收破爛的,叮叮噹噹地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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