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餘暉給落安城的街道鍍上了一層暖金色,朱竹清的臉卻比鍋底還黑。
她抓著那把無辜的雞毛撣子,站在原地,感覺自己肺都要氣炸了。
找門面?現在?馬上天黑了!
這根本不是在佈置工作,這分明就是在刁難!是赤裸裸的職場霸凌!
但她又能怎麼辦?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形勢比人強,她只能認栽。
朱竹清最終還是把雞毛撣子往角落一丟,憋著一股氣,轉身融入了街上的人流中。
宋玄躺在椅子上,聽著那遠去的、帶著怨念的腳步聲,嘴角微微翹起。
小貓咪脾氣還挺大,不把你支開,我怎麼跟你姐好好聊聊你的“贖身費”問題呢?
家庭內部會議,閒雜人等迴避,很合理吧。
他慢悠悠地坐起來,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一陣噼裡啪啦的脆響。
“林風,收攤了。”
“啊?老闆,今天這麼早?”林風剛跑回來,還喘著粗氣,手裡提著一個食盒。
“嗯,晚上有約。”宋玄從攤位底下摸出一個綠色的盲盒,隨手拋給林風,“給你妹妹的,見面禮。不是什麼值錢玩意兒,開著玩吧。”
林風手忙腳亂地接住,心裡又是一陣暖流湧過。
老闆,真是個面冷心熱的好人!
……
天香樓。
落安城最負盛名,也是消費最高的酒樓。
三層飛簷斗拱的木製結構,門口掛著兩盞巨大的紅燈籠,光是站在門口,就能聞到一股混合著金魂幣與頂級香料的奢華氣息。
兩名穿著統一制服、身板筆挺的服務員站在門口,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眼神卻帶著審視的意味,將每一個試圖進入的客人都從頭到腳掃視一遍。
宋玄溜溜達達地晃到了門口,一身樸素的布衣,腳上踩著一雙路邊攤買的草鞋,整個人看起來和天香樓金碧輝煌的氣質格格不入。
“站住。”
其中一個臉型稍長、下巴微揚的服務員伸出手,攔住了宋玄的去路。
他的動作很標準,但語氣裡那股子居高臨下的味道,根本不加掩飾。
宋玄停下腳步,抬頭看了看那塊“天香樓”的燙金牌匾。
“怎麼?你這樓是鑲了鑽的?不讓人進了?”
服務員的眉頭皺了起來,眼中的鄙夷更濃了:“抱歉,這位客人,天香樓有規定,衣冠不整者,恕不接待。”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宋玄,那眼神彷彿在看一隻不小心爬上餐桌的蟑螂。
宋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乾淨整潔,就是料子普通了點。
“那怎麼樣才算是衣冠整齊呢?”
服務生愣了愣,似乎沒想到宋玄會如此反問。
“我不是來吃飯的,我找人。”
宋玄覺得有些無趣,這個梗沒人能接,於是懶洋洋地開口。
“找人?”服務員皮笑肉不笑,“那請問您有預約嗎?或者,您要找的貴客是哪一位?我們好為您通報。”
這套流程,他每天都要走幾十遍,專門用來過濾那些想進來開眼界或者蹭關係的窮鬼。
宋玄掏了掏耳朵,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預約嘛,應該算是有的。但叫什麼名字,我給忘了。”
服務員臉上的假笑瞬間消失了。
忘了?這種鬼話他聽得耳朵都起繭了!
“不知道名字?”他冷哼一聲,“那您總該知道是哪個包廂吧?”
“包廂也不知道。”宋玄搖搖頭,然後像是努力回憶一樣,補充道,“不過我記得,是個女的約的我。穿一身黑,身材不錯。”
“哦,對了,她旁邊應該還坐著一個男的,鷹鉤鼻,三角眼,一看就不像什麼好人。”
服務員聽得眼角直抽抽。
這形容的是個啥?城裡黑幫開會嗎?
還不是好人?敢在天香樓這麼形容客人的,這小子是第一個!
他現在百分之百確定,眼前這個小子就是來搗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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