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雲身體一僵。
那股剛剛還縈繞在她周身的柔弱、驚恐、依賴的氣質,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瞬間掐滅,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還維持著靠在宋玄懷裡的姿勢,但整個人的感覺已經完全不同了。如果說剛才是一隻受驚的貓,現在就是一隻被踩到尾巴後全身毛髮倒豎的貓。
“宋……宋公子,你……你在說什麼?竹雲聽不懂。”她的臉頰上還掛著淚痕,但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已經沒了半分柔情,只剩下驚疑和一絲來不及掩飾的警惕。
“先生!”那名鷹鉤鼻魂王一個箭步衝上來,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憤怒,“男女授受不親!就算您是小姐的救命恩人,如此抱著小姐,也於理不合吧!”
他這話看似是在維護朱竹雲的清白,實則是在給朱竹雲解圍,想讓她順勢脫離宋玄的控制。
“住口!”
朱竹雲卻猛地回頭,對著鷹鉤鼻魂王厲聲呵斥。她順勢從宋玄懷裡掙脫出來,站直了身體,臉上又換上了一副大義凜然的表情。
“宋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別說只是扶我一下,就是要竹雲的性命,竹雲也絕無二話!你怎能如此無禮,衝撞恩公?”
她這番話說得鏗鏘有力,配上那副梨花帶雨的模樣,簡直是忠貞烈女的典範。
宋玄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們倆你一言我一語,把這出戏演得愈發逼真。
他甚至還很給面子地鼓了鼓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這半邊廢墟的包廂裡顯得格外刺耳。
“不錯,不錯,主僕情深,忠心護主,知恩圖報,感人肺腑。”宋玄扯了扯嘴角,“兩位要不要我給你們搬個獎?”
他已經懶得再看下去了。
宋玄隨手一揮。
“砰!”
那扇本該在爆炸中被撕碎,卻因為屏障保護而完好無損的包廂門,自動關上了。
門合上的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外面掌櫃的哭嚎,樓下食客的驚叫,風聲,一切嘈雜,都消失了。這間完好如初、甚至可以說得上奢華的包廂,此刻像一個與世隔絕的舞臺。
而宋玄,就是唯一的導演。
“好了,觀眾都清場了,別演了。”
宋玄坐回自己的位置,給自己又倒了一杯果酒,動作悠閒得彷彿剛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抬起眼,看向臉色已經有些發白的朱竹雲。
“讓我來猜猜你們想做什麼。無非就是試探我的深淺,試探我背後是誰。一個五環魂王,說自爆就自爆,真是好大的手筆。為的就是看看我到底有什麼底牌,能讓你下定決心,是以雷霆手段收服我,還是用其他方法拉攏我。”
宋玄頓了頓,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如果我實力不濟,被炸死了,那算我倒黴。如果我接下來了,那正好進入第三幕,也就是剛才那出——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許的老套戲碼。”
他用手指點了點桌子。
“你覺得我能隨手攔下一個魂王自爆,所以你覺得我不好惹,主動投懷送抱,拉近關係,為下一步徹底將我綁上你們星羅帝國的戰車做鋪墊。我說的對嗎,朱竹雲小姐?”
“或者說,朱竹雲殿下?”
朱竹雲的指尖在微微顫抖。
她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但依舊強撐著。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們走。”她試圖維持最後的體面,轉身想走。
或者說,想逃!
但那扇門,紋絲不動。
“別急著走啊。”宋玄的聲音幽幽傳來,“我還有個問題沒想明白,讓我再猜猜。”
“一個魂王,就算在你們星羅帝國,也算是中堅力量了。就這麼為了試探我,直接當煙花給放了,你們也太敗家了。除非……這個魂王本來就不是你們自己人。”
宋玄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地剖析著朱竹雲最後的心理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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