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盜?
魂王級別的強盜?
搶城主府都夠了,來他這天香樓搶什麼?
還被一招制服?
然後想不開就自爆了?
這是什麼地獄笑話!
掌櫃的腦子嗡嗡作響,他感覺自己不是在聽人說話,而是在聽一本三流狗血小說的離奇開頭。
哪個魂王不要命的?在這落安城,魂王不說混得風生水起,隨便找個工作都能過得有滋有味的,瘋了才自爆吧!
輸了就自爆,還拉著他這全落安城最豪華的酒樓陪葬?圖什麼?圖給自己的職業生涯畫上一個驚天動地的句號嗎?
他眼角的餘光瞥向那位鷹鉤鼻,對方臉上那副“天吶怎麼會這樣”的表情,演得真好,好得讓他想當場頒個獎。
一瞬間,掌櫃什麼都明白了。
這水,不是深,是根本沒有底。再往下探,別說明天他家祖墳了,今天晚上他本人就得被填進這個窟窿裡當奠基石。
他那張胖臉上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那笑容牽動著臉上的肥肉,看起來像一朵被霜打了的菊花。
“原……原來是這樣啊……”他對著宋玄,深深地,深深地彎下了腰,頭恨不得埋進地板裡,“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驚擾了貴客,罪過,罪過啊!”
“貴客您沒受傷就好,人沒事比什麼都強,我這樓……我這樓不值錢,不值錢!就當是……是給落安城提前放個煙花了,對,煙花!”
他一邊說著,一邊哆哆嗦嗦地直起身子,腳步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往後挪。
“那……那個……小的得趕緊去樓下看看,統計一下……對,統計一下傷亡和損失,這裡……這裡就先拜託貴客您……您多擔待!”
鷹鉤鼻魂王剛想開口說句場面話,掌櫃卻像躲瘟神一樣,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就跑。
那姿勢,哪裡還有半點生意人的沉穩,簡直是連滾帶爬,生怕跑慢一步,身後那位“活祖宗”會不高興,也彈個什麼東西讓他也“砰”的一聲,化作另一朵絢爛的煙花。
鷹鉤鼻魂王此刻已經衝到了宋玄身邊,臉上寫滿了自責與後怕,演技之精湛,足以拿下斗羅大陸奧斯卡金像獎。
“先生!您沒事吧!屬下該死!都怪屬下!要是我不鬧肚子,一直守在您身邊,就絕不會讓那等宵小驚擾了您!”
他一邊說,一邊還捶著自己的胸口,一副悔不當初的模樣。
宋玄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心裡吐槽:你再多演一會兒,我這尷尬癌都要犯了。
就在這時,一直僵在原地的朱竹雲,終於有了動作。
她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身體一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直直地朝宋玄倒了過來。
“啊……”
她的驚呼短促而柔弱,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宋玄下意識地伸手一攬,將她扶住。
溫香軟玉,瞬間入懷。
朱竹雲整個人都貼在了宋玄的身上,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那曲線驚人的胸脯,正不偏不倚地緊緊壓在宋玄的手臂上。隔著幾層布料,依舊能感受到那驚心動魄的柔軟與彈性。
她抬起頭,那張向來強勢凌厲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驚恐與依賴,眼眶泛紅,惹人憐愛。
“多謝……多謝公子出手相救……竹雲……竹雲剛才……以為死定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身體還在微微發抖,彷彿一隻受驚的小貓,在宋玄懷裡找到了唯一的避風港。
然而這時,宋玄卻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淡淡說:
“演技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