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畜!找死!”任玄一聲清叱,戰意如沸!紫電劍再次出鞘,劍身嗡鳴,幽紫光華大盛!
劍齒虎一撲落空,暴怒更甚,巨尾如鋼鞭橫掃,帶起淒厲風嘯!
任玄足尖點地,身形驟然而起,於半空中避開橫掃,同時劍勢已蓄至巔峰!《朝陽劍訣》殺招——“隕日墜空”!人劍合一,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紫色雷霆,自半空悍然貫下!
劍光如流星墜地!
“噗——!”
鋒銳無匹!灼熱劍氣自虎額“王”字貫穿!直沒至柄!
“嗷嗚——!!!”慘嚎驚天!巨獸碧瞳渙散,轟然倒地!山岩震顫!
任玄落地,紫電拔出,血濺衣袍。劍鋒剜出碧光幽瞳,納入玉盒。肅殺更濃。
前行,水聲轟鳴如萬馬奔騰。千尺飛瀑垂落斷崖,砸入寒潭,水霧漫天,寒氣刺骨。寒髓潭源!
任玄凝視天地之威,戰意熾燃。褪血袍,露鐵鑄之軀,縱身躍入萬鈞瀑流!
“轟隆!”
無形巨錘加身!筋骨齊鳴!刺骨冰寒侵脈蝕絡!
悶哼!牙關緊咬!《冰心鑑》瘋狂運轉!
內腑深處,慕白首八十年功力如火山爆發!冰火交鋒融合!
任玄盤坐瀑下巨巖,五心朝天,任千鈞重壓與極寒反覆淬鍊!
一日…兩日…三日!
時間在非人的煎熬中流逝。任玄的面板時而覆蓋冰霜,時而蒸騰熱氣。意識於劇痛冰寒中沉浮,堅守澄明。幾度瀕危,浩瀚內力湧出暖流,護心滌濁,化外力為磨刀石!
“咔嚓…咔嚓…”
體內彷彿有某種無形的桎梏被巨力衝開!內力奔流如大江決堤,在拓寬的經脈中咆哮奔騰,生生不息!感知變得更加敏銳,瀑布砸落的軌跡、水珠的濺射、潭底暗流的湧動…天地間細微的氣機變化,盡收心底!
直至第三日黎明,第一縷微光刺破雲層,落在寒潭之上。
“嘩啦——!”
一道身影破水而出,穩穩立於潭邊巨石!正是任玄!
他周身水汽蒸騰,白霧繚繞,裸露的上身肌膚呈現出一種溫潤如玉的光澤,肌肉線條更加流暢分明,彷彿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那雙眸子開闔間,精光湛然,深邃如淵,又帶著洞穿一切的銳利!
三日非人磨礪,不僅內力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整個人的精氣神亦完成了一次蛻變昇華,如利刃再經淬火,鋒芒內斂,卻更顯迫人!
他迅速穿好衣物,目光投向百獸之林更深處。封寒月所託另一件奇物——“赤血靈芝”,就在這密林最兇險的“瘴鬼淵”附近。此物伴毒瘴而生,有異獸守護,兇險更甚於劍齒虎。
仗劍前行,任玄在危機四伏的林中如履平地。
數日後,憑藉超凡的感知與堅韌的意志,他終於在一處毒瘴瀰漫、白骨累累的絕壁縫隙中,尋得了那株殷紅如血、氤氳著奇異光暈的赤血靈芝。
又經歷一番與守護毒蟒的惡鬥,終將其斬於劍下,收入囊中。
至此,封寒月所託三件任務,皆已完成。
任玄立於一處高坡,望著手中虎目靈芝,心沉如淵。林間磨礪,更感武道無涯。
他深吸一口飽含草木與血腥味的空氣,目光投向歸途方向——斷魂峽!那是返回宗門的必經之路!謝無量的報復,絕不可能因周雲飛斷臂而終止!更大的風暴,必在前方等待!
夕陽如血,將層林盡染。任玄揹負木匣,手提紫電劍,踏上了歸途。身影在血色殘陽下拉得很長,步伐沉穩如山嶽,每一步都踏碎了枯枝敗葉,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
然而,就在他身影即將消失在林線邊緣之際——
其身後百丈外,一株千年古樹的虯枝陰影中,無聲無息地探出半張臉!
那臉上毫無血色,如同陳年蠟屍,惟有一雙眼睛,閃爍著毫無人類情感的、冰冷粘稠的暗紅色幽光!正死死鎖定著任玄的背影!
赫然是先前在虯松之巔發現的那個、腰間帶有蠕動暗紅幽光的詭異黑影!它竟如跗骨之蛆,一路尾隨至此!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黑影的左手,正以一種非人的、關節反折的怪異角度,緩緩抬起,指向任玄消失的方向。其掌心之中,一點比之前所見更加濃郁、更加邪惡的暗紅幽芒,如同活物心臟般,一縮…一漲…無聲地…搏動著!
一股陰冷、死寂、充滿了毀滅與不祥的氣息,無聲地瀰漫開來,連林間的蟲鳴鳥叫都瞬間死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