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雲輝一聲暴喝,聲如炸雷,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
打架的雙方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和提槍的動靜驚得一愣,下意識地停了手。
這年頭,槍就是真理!
誰他娘敢跟真理過不去?
趁著這空檔,紅旗屯的人趕緊把受傷的同伴拖到後面。
黃雲輝眼神冷得像冰,槍口微微抬起,指著趙浩峰和他身後那群人。
“黃…黃雲輝,你想幹什麼?把槍放下!”
趙浩峰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頭皮發麻,色厲內荏地喊道。
“幹什麼?”黃雲輝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跑到我們紅旗屯的地頭上撒潑打人,斷我們活路,誰給你們的狗膽?”
“我們灌我們的莊稼,你們吃你們的水,大傢伙都井水不犯河水的,非要踩在我們紅旗屯頭上拉屎是吧?”
“趙浩峰,老子是沒把你給打服了!”
“這水,今天紅旗屯要定了,閘門,老子現在就開!”
“你…你敢!”趙浩峰看著那槍口,腿肚子有點轉筋,但還是強撐著。
“黃雲輝,你敢動一下閘門試試,信不信我…”
砰!
他話沒說完,黃雲輝猛地扣動扳機!
子彈呼嘯著,精準地打在趙浩峰腳前半尺不到的凍土地上!
濺起一片泥土和雪沫子,直接崩了他一褲腿!
“啊!”趙浩峰嚇得魂飛魄散,怪叫一聲,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往後跳了一大步。
他的臉瞬間慘白如紙,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他身後的躍進屯眾人也嚇得集體一哆嗦,好幾個下意識地就往後退。
“誰敢攔著!”黃雲輝的聲音冷得掉冰渣,槍口緩緩掃過對面那一張張驚恐的臉。
“先問問老子手裡的槍,答不答應!”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和寒風吹過的聲音。
躍進屯的人看著黃雲輝那冰冷的眼神,再看看他手裡那杆殺過野豬、冒著青煙的五六半,一個個噤若寒蟬,哪還敢放半個屁?
趙浩峰嘴唇哆嗦著,想放句狠話,可看著黃雲輝那隨時可能再扣扳機的架勢,話堵在喉嚨裡,硬是沒敢吐出來。
“滾!”黃雲輝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趙浩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狠狠一跺腳,對著身後的人吼道:“走…走,都他媽回去!”
說完,頭也不回,連滾帶爬地就往自己屯子的方向跑,生怕慢了一步子彈就追上來。
躍進屯的人如蒙大赦,趕緊扶起地上受傷的同伴,灰溜溜地跟著跑了,連頭都不敢回。
“呸,慫包!”
“早他孃的該這樣治他們!”
“解氣,真他孃的解氣!”
紅旗屯的眾人看著那群人狼狽逃竄的背影,憋了一肚子的火氣終於爆發出來。
人人都七嘴八舌地痛罵著,臉上滿是揚眉吐氣的暢快。
黃雲輝收起槍,走到水閘邊,三兩下就把躍進屯堵死的閘門給撬開了。
水嘩啦啦流進乾渴的麥田,紅旗屯的人心裡那口氣總算順了。
可隊長鬍大軍看著地上受傷的社員和那被扒拉開的閘門,還是氣得直跺腳,鬍子一翹一翹的。
“他孃的,年年搶水,年年鬧騰!”胡大軍恨恨地罵著。
“去年是半夜偷放水,前年是故意往渠裡倒爛泥堵咱們!”
“今年倒好,直接給老子把閘門堵死了!”
“這躍進屯的人,臉皮比城牆拐角還厚!”
眾人也紛紛附和:
“就是,太欺負人了!”
“趙浩峰那王八羔子,就是欠收拾!”
“可這也不是長久之計啊,明年後年呢?還這麼打?”
黃雲輝看著渠裡奔流的清水,又看看遠處躍進屯的方向,眉頭微皺,開口道:“隊長,說到底,根子還是缺水。”
“這饑荒年景,哪個屯兒不想多收點糧食?水就是命。”
胡大軍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可這水就這麼多,咋分都不夠喝!”
“咱紅旗屯山上倒是有泉眼子,可那水在山旮旯裡,引不下來啊!”
“總不能天天讓社員翻山越嶺去挑水吧?這麼多地,挑到猴年馬月去?”
黃雲輝心裡早有盤算,他頓了頓,聲音不大卻帶著股子篤定:“挑水不是辦法。隊長,咱得想個一勞永逸的招兒。”
“啥招兒?”胡大軍和周圍的人都看向他。
“修水利工程。”黃雲輝吐出三個字。
“你是說…修水庫?”胡大軍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圓:“那可不是小事!得花多少錢,多少工?”
“錢和工,大夥兒湊。”黃雲輝目光掃過眾人。
“咱紅旗屯後山,不是有好幾個大山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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