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坡底的黃雲輝抓住這寶貴間隙,又是一槍!
子彈精準地打在熊瞎子另一條還算完好的前腿肘關節上!
血花飛濺!
“吼!”熊瞎子猛地一趔趄,那條前腿也瘸了!
它龐大的身軀轟然跪倒在地,四條腿廢了兩條半!
這時,胡衛東也踉蹌著爬了起來,看到坡下的黃雲輝已經舉著槍在瞄準,立刻連滾帶爬跑到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手忙腳亂地給他的老洋炮重新裝填火藥鐵砂。
熊瞎子趴在地上,血像小溪一樣從前後腿的傷口湧出來,染紅了大片雪地。
它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腔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出大團大團的白霧和血沫子。
那小眼睛裡的兇狠雖然不減,但行動能力已經大大受制。
它幾次想掙扎著撐起身體,但傷腿一著力就鑽心地疼。
只能徒勞地揮舞著前掌,衝著兩人的方向發出低沉、威脅的咆哮。
“哥!它快不行了!”胡衛東重新上好火藥,聲音發顫,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和後怕。
黃雲輝端著槍,一步步小心地靠近,槍口始終沒離開熊瞎子那顆還在流血的巨大頭顱。
“別大意!這玩意兒臨死反撲更要命!”
果然!
就在黃雲輝靠近到十來米距離時,那看似油盡燈枯的熊瞎子眼中猛地爆發出最後的瘋狂!
它利用僅存的力量,整個身軀像一座垮塌的小山,朝著黃雲輝的方向猛地一撲!
血盆大口怒張,那架勢竟是想把黃雲輝整個吞下去!
砰!
幾乎是同一時間,黃雲輝手中的五六半和胡衛東那杆終於噴吐出火舌的老洋炮同時開火!
五六半的子彈,帶著黃雲輝所有的憤怒和力量,精準地從熊瞎子沾滿血汙的嘴裡貫入!
噗嗤一聲悶響!
後面那鐵塔般的龐大身軀猛地一頓!
轟隆!
幾乎是同時,胡衛東老洋炮噴出的鐵砂,狠狠轟在熊瞎子前胸皮開肉綻的地方!
幾百斤的肉山徹底失去了所有力量,像一堵被抽掉骨架的牆,轟然砸在地上!
濺起老高的血水和冰屑!
那顆碩大的頭顱無力的歪在一邊,眼睛還死死瞪著,卻徹底失去了兇光。
嘴巴里的血還在往外冒著泡,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最後歸於死寂。
濃烈的血腥味在冰冷的空氣中瀰漫開來。
“呼...呼...”
黃雲輝拄著槍,胸口拉風箱似的喘,豆大的汗珠子混著雪水血道子往下淌,後背棉襖都溼透了,冰涼地貼著肉。
“哥!哥你沒事吧?”胡衛東連滾帶爬撲過來,臉煞白,嘴唇哆嗦著。
“死不了!”黃雲輝抹了把臉,冰碴子硌得生疼,心還在腔子裡咚咚撞:“你呢?傷著沒?”
“沒...沒有!”胡衛東低頭看看自己,又看看地上那龐然大物,眼珠子瞪得溜圓:“哥...咱...咱真把這玩意兒給撂倒了?我的娘誒!”
黃雲輝也盯著那熊瞎子,心裡頭那點後怕慢慢被一股子巨大的狂喜沖淡了。
“撂倒了!媽的,差點交代在這!”他狠狠啐了一口,走過去踢了踢熊瞎子粗壯的後腿,紋絲不動,這才徹底放心。
“快!收拾東西!這血腥味太沖,別招來別的玩意兒!”
兩人也顧不上累了,手腳麻利。黃雲輝把熊皮小心翼翼地剝下來,這玩意兒厚實油亮,硝好了絕對是頂好的東西。
胡衛東則把那兩竹筒寶貴的鹿血和凍蜜蠟蜂巢仔細收好。
又把那頭公鹿和母鹿的腿捆結實,最後,把那小山似的熊瞎子肉卸成幾大塊,用帶來的大油布裹了,砍了兩根粗樹枝當扁擔。
東西太多太沉,兩人幾乎是咬著牙,一步一挪,深一腳淺一腳往分場拖。
等看到分場那稀稀拉拉的燈火時,天都擦黑了。
剛走到場院邊上,就被下工回來的社員瞅見了。
“嚯!黃知青!胡家小子!你們這是...我的老天爺!”一個老農眼尖,指著那油布裹著還滲血的巨大肉塊,聲音都變了調。
這一嗓子,把周圍的人都喊過來了。
“熊!是熊瞎子!”
“我的娘!這麼大個兒!”
“雲輝!衛東!你們打的?”
人群呼啦一下圍了上來,火把、馬燈的光亮把場院照得通明。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