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被他逗得破涕為笑,輕輕捶了他一下:“疼…你後背…”
“沒事!媳婦兒答應了,這點傷算啥!”黃雲輝渾不在意,反而湊得更近:“那…叫聲當家的聽聽?”
林晚秋臉更紅了,羞得不行,把手抽回來,小聲嗔道:“討厭…沒個正形…”
可那語氣,分明是甜的。
黃雲輝嘿嘿笑著,心裡美得冒泡。
他擰開水壺蓋子:“來,喝口水,壓壓驚。”
林晚秋接過水壺,小小抿了一口。水冰涼,但入口卻帶著一絲奇異的清甜。
順著喉嚨滑下去,原本疲憊不堪的身體,竟感覺輕鬆了不少,連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咦?”她有些驚訝:“這水…好像特別解乏?而且…這洞裡按理說該悶得慌,我怎麼感覺…呼吸還挺順暢的?”
黃雲輝心裡咯噔一下,面上不動聲色:“是嗎?可能這洞子有縫隙通外面吧。水就是山泉水,估計是早上灌的,新鮮。”
“快,吃點餅乾墊墊。吃飽了才有力氣等救援。”
林晚秋也沒多想,啃著硬邦邦的壓縮餅乾。
黃雲輝自己也吃了點,又藉著水壺的掩護,悄悄喝了幾大口空間裡的靈泉水。
清涼甘冽的泉水下肚,渾身疲憊一掃而空,連後背那點小傷都不怎麼疼了。
火把噼啪燃燒著,光線漸漸暗下去。
黃雲輝把火把插在巖縫裡,洞裡只剩下微弱的光亮。
“省著點用。”他說著,把那張熊皮展開:“來,裹著,別凍著。”
林晚秋看著那張大大的熊皮,又看看黃雲輝,臉有些發燙:“這…怎麼裹…”
“就這麼裹唄。”黃雲輝大大咧咧地把熊皮往兩人身上一搭:“背靠背,暖和!”
林晚秋猶豫了一下,還是紅著臉,輕輕轉過身,和黃雲輝背靠著背坐了下來。
熊皮厚實暖和,隔絕了地面的寒氣。
隔著不算厚的棉襖,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後背傳來的體溫。
一種奇異的、帶著點羞澀的安心感,慢慢取代了之前的恐懼。
黑暗中,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和火把燃燒偶爾發出的噼啪輕響。
“晚秋。”黃雲輝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別怕,你先睡一會兒。我守著。”
“嗯…”林晚秋低低應了一聲,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靠在他寬厚堅實的後背上。
礦洞裡,火把的光暈只剩下豆大一點,掙扎著搖曳。
林晚秋靠在黃雲輝寬厚的背上,呼吸均勻綿長,終於扛不住疲憊和驚嚇,沉沉睡了過去。
黃雲輝聽著身後安穩的呼吸,一顆心才真正落回肚子裡。
他小心翼翼地將熊皮往她那邊掖了掖,確保她裹嚴實了,自己才輕輕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肩膀。
黑暗中,他目光銳利地投向那堵死了通道的亂石堆。
外面肯定已經在挖了,但這麼大一堆石頭,靠人力一點點刨,得弄到猴年馬月?
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將意識沉入那片神秘的空間。
意念掃過那堆堵路的石塊煤塊。
黃雲輝不敢全收,怕動靜太大驚醒了晚秋,也怕外面挖的人突然發現通道自己通了太詭異。
因此,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將那些最大、最沉的頁岩和煤塊,悄無聲息地挪進了空間深處。
通道依舊被堵著,但堵住入口的,只剩下一些相對鬆散、個頭較小的碎石和煤渣。
分量輕了不少,結構也鬆散多了。
做完這一切,黃雲輝才鬆了口氣,後背重新靠回冰冷的巖壁,閉目養神,靜靜等待。
時間一點點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半夜,也許是凌晨。
嗚——嗚——
一陣微弱但清晰的、鐵器敲擊岩石的叮噹聲,夾雜著模糊的人聲,從堵住的石堆縫隙裡頑強地透了進來!
聲音由遠及近!
黃雲輝精神一振,輕輕推了推身後的林晚秋:“晚秋,醒醒!外面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