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踅摸進空間,看著那半畝水田已經泛出青黃,小菜畦裡更是綠油油一片,小白菜蘿蔔纓子都竄出來老高。
“嘿,長得真不賴!”他心情大好,摘了幾把小蔥,又掐了點嫩嫩的小白菜心。
意識迴歸,他站在梁下,看著那些肉條經過一夜風乾,表面已經有些緊實發暗。
他挑了幾條品相最好、油脂最豐厚的,拿了下來,用乾淨的粗紙小心包好。
揣進懷裡,還帶著點肉香和鹽味兒。
出門,溜達著往女知青住的土房那邊走。
正是早飯後的點兒,女知青們三三兩兩在門口洗漱。
林晚秋端著臉盆,正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把水潑在牆根下。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襖子,身形單薄,側臉在晨光裡顯得格外安靜。
“林晚秋同志!”黃雲輝喊了一聲,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林晚秋嚇了一跳,手一抖,差點把盆摔了。
她猛地抬頭,看見是黃雲輝,眼神裡先是慌亂,隨即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怯意,臉頰微微泛紅。
“黃…黃雲輝同志?有…有事嗎?”她聲音小小的,像蚊子哼。
黃雲輝左右看看,見沒人特別注意這邊,才快步走過去。
“喏,給你。”他把那個粗紙包不由分說地塞到林晚秋手裡。
紙包入手沉甸甸的,帶著點溫熱和奇特的鹹香。
“這…這是什麼?”林晚秋捧著紙包,手指有點抖,臉更紅了,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
“野豬肉做的肉乾,剛風乾好的,最香的時候。”黃雲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拿回去,餓了就啃兩口,頂飽,比那窩頭強多了。”
林晚秋只覺得手裡的紙包燙手得很。
這年頭,肉啊!
還是野豬肉乾!
金貴得不行!
他…他怎麼就給自己了?
“不行不行!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她慌得直襬手,想把紙包塞回去。
“給你你就拿著!”黃雲輝手一背,躲開了,故意板起臉:“跟我還客氣啥?上次那罐頭面吃得挺香,忘了?”
一提那碗香掉舌頭的肉面,林晚秋臉“騰”地一下紅透了,連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粉色。
她想起那晚的肉香,想起自己不顧形象的吸溜聲,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那不一樣…”她聲音細若蚊吶,頭埋得更低了,手指緊緊攥著那個紙包,指節都發白了。
“有啥不一樣?都是肉。”黃雲輝看著她那副又羞又窘的樣子,心裡頭莫名地舒坦,像喝了口溫乎的蜂蜜水。
他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兮兮的味道:“哎,跟你說個事兒。聽東子那小子說,過個兩三週,縣裡的文工團要來咱們農場慰問演出!”
林晚秋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驚喜的光:“文工團?真的?”這訊息對她來說,簡直是枯燥知青生活裡的一道光。
“那還能有假?東子他叔,就胡隊長,親口說的!”黃雲輝拍著胸脯,把胡衛東推出來當擋箭牌,說得跟真的一樣。
“到時候肯定熱鬧!咋樣?一起去看看?”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晚秋,帶著點期待。
林晚秋的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去看文工團演出?還是跟他一起去?
這感覺…有點說不出來的奇怪,又有點…甜絲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