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王富貴氣得眼前發黑,手指著黃雲輝,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他沒想到黃雲輝這麼硬!這麼油鹽不進!連他撕破臉的威脅都嚇不住!
帶走人?那不等於坐實了他指使的罪名?
不帶走?難道真看著李二狗幾個被送去武裝部?
就在他騎虎難下,臉色青紅變幻之際。
“怎麼回事?誰在鬧事?”
一聲中氣十足、帶著威嚴的喝問從招待所前院方向傳來!
緊接著,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響起!
幾道雪亮的手電光柱猛地射進後院,晃得人睜不開眼!
只見四五個穿著整齊舊軍裝、臂戴紅袖箍、揹著半自動步槍的縣民兵,在一個小頭目的帶領下,快步走了進來!
領頭的小頭目,國字臉,眼神銳利,正是胡衛東剛才跑去喊來的。
“黃雲輝同志!怎麼回事?”民兵小頭目目光一掃狼藉的現場,眉頭緊鎖,立刻看向黃雲輝。
“報告同志!”黃雲輝聲音洪亮,指著地上癱軟的李二狗幾人。
“我們抓到了幾個破壞分子!深更半夜,潛入招待所後院,給生產隊的耕牛投餵巴豆,割斷牛車繩索,意圖破壞公糧運輸車輛!人贓並獲!”
“物證都在這裡!他們自己也親口承認了,是受糧食站王站長指使!”
“你血口噴人!”王富貴驚怒交加,厲聲反駁!
“是不是血口噴人,調查了就知道!”民兵小頭目眼神冰冷地掃過王富貴,沒有絲毫客氣。
他一揮手:“把這幾個人都給我銬起來!帶回武裝部!嚴加審問!”
“是!”幾個民兵如狼似虎,立刻上前,掏出麻繩,三下五除二就把還在哀嚎和篩糠的李二狗幾人捆了個結實!
“帶走!”
“冤枉啊!王站長!救我們啊!”李二狗幾人徹底慌了,殺豬般地嚎叫起來。
王富貴臉色鐵青,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下像死狗一樣被拖走,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自己再開口,只會更被動!
民兵小頭目走到王富貴面前,目光如炬:“王站長,你也跟我們走一趟吧?配合調查!”
“我...我憑什麼跟你們走?我是國家幹部!你們有什麼證據抓我?”王富貴色厲內荏地叫道。
“現在只是請你配合調查!不是抓你!”民兵小頭目聲音冷硬:“關於指使破壞生產的事情,我們會查清楚!請你配合!”
王富貴看著民兵們冰冷的眼神和黑洞洞的槍口,知道硬頂下去絕對沒好處。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和恐懼,死死剜了黃雲輝一眼,那眼神怨毒得如同淬了毒的刀子。
“好!好!好!”王富貴連說三個好字,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黃雲輝!你有種!咱們走著瞧!”
說完,他猛地一甩袖子,對著民兵小頭目硬邦邦地說:“我跟你們走!”
然後頭也不回地跟著民兵隊伍,腳步沉重地離開了後院。
那背影,透著狼狽和不甘。
民兵小頭目走到黃雲輝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些:“黃雲輝同志,你們做得對!”
“敢於同破壞分子作鬥爭!保護集體財產!這事兒,武裝部一定會公事公辦!給你們紅旗分場一個交代!”
“謝謝同志!”黃雲輝和胡衛東、老把式們連忙道謝。
“行了,天冷,都回去休息吧!這裡交給我們處理!”民兵小頭目說完,也帶著人押著王富貴離開了。
後院恢復了平靜。
“走,回去睡覺!”黃雲輝招呼一聲。
幾個人回到那間冰冷的房間。
躺回硬板床上,胡衛東和其他兩個老把式再也忍不住興奮,小聲議論著剛才的驚險和最後的揚眉吐氣。
“太解氣了!輝子哥,你最後罵王胖子那幾句,真他娘帶勁!”
“就是!什麼狗屁站長!蛀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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