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掛麵!
一小塊凝固的豬油!
還有一小撮翠綠的蔥花!
林晚秋的眼睛瞬間瞪大了,盯著那罐紅燒肉,喉嚨不自覺地動了一下,悄悄嚥了口口水。
“坐。”黃雲輝指了指屋裡唯一的小板凳,自己麻利地生起帶來的小煤油爐。
鐵皮小鍋架上,舀兩瓢水燒開。
刺啦!
豬油下鍋化開,香氣立刻竄了出來。
黃雲輝把罐頭裡的紅燒肉連著油汁倒進鍋裡,濃郁的肉香混合著醬香,轟地一下瀰漫了整個小屋!
林晚秋坐在小板凳上,身體繃得緊緊的,手指絞著衣角,眼睛卻死死盯著鍋裡翻滾的、油亮誘人的肉塊。
小臉在燈光下泛起一絲紅暈,是饞的,也是不好意思的。
“瞧你那點出息。”黃雲輝看她那樣子,樂了,一邊把掛麵下進鍋裡:“口水快滴我鍋裡了。”
“沒…沒有…”林晚秋臉更紅了,趕緊低下頭,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麵條在翻滾的肉湯裡舒展開,吸飽了油亮的湯汁。
黃雲輝撒上蔥花。
“成了!開飯!”
他盛了滿滿兩大碗,肉多面少的那碗塞給林晚秋。
“快吃!”
林晚秋捧著燙手的碗,看著碗裡的紅燒肉掛麵,眼眶有點發酸。
這年頭別說是紅燒肉了,就這一把掛麵,都精貴的不行。
她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塊肉,吹了吹,送進嘴裡。
濃香軟爛,油脂在舌尖化開,久違的肉味讓她差點咬到舌頭!
她再也顧不上矜持,埋頭大口吃起來,吸溜麵條的聲音又急又響。
黃雲輝也餓壞了,呼嚕呼嚕吃得歡。
小屋肉香四溢,溫暖得不像話。
瓦房外頭,冷風颼颼。
王盈盈和趙山河剛從食堂出來,啃著乾硬的窩頭,嘴裡罵罵咧咧。
“呸!豬食都不如!這窮酸破地方!”王盈盈把窩頭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
“就是!連口熱水都他媽沒有!渴死了!”趙山河也煩躁地踢著地上的土坷垃。
“這鬼地方,喝口水都得求爺爺告奶奶!老子嗓子眼兒都冒煙了!”
兩人憋著一肚子火,漫無目的地亂走,不知不覺就溜達到了瓦房這邊。
“咦?什麼味兒?”王盈盈鼻子突然抽了抽,腳步停住了。
趙山河也使勁嗅了嗅:“嗯?好香…肉!是肉香!”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震驚和貪婪。
這鬼地方,誰家能燉肉?
還是這麼濃的肉香!
順著味兒,他們躡手躡腳靠近了黃雲輝那間亮著燈的瓦房。
越近,香味越濃!
還夾雜著麵條的香氣!
“媽的!是黃雲輝那屋!”趙山河眼尖,透過窗戶紙的破洞,影影綽綽看到裡面兩個人影,正埋頭大吃!
“好哇!黃雲輝!林晚秋!你們倆搞什麼名堂!”王盈盈瞬間炸了,那股酸勁兒和怒火直衝腦門!
她在知青點啃窩窩頭,他們倒好!
在這兒享福?
憑什麼啊!
她猛地一腳踹在門上!
“哐當!”
門栓被踹得晃了晃。
“開門!黃雲輝!開門!”王盈盈尖著嗓子嚎叫。
屋裡的吸溜聲停了。
黃雲輝放下碗,眉頭一皺,起身走到門後,一把拉開插銷。
門被王盈盈猛地推開,她和趙山河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兩道貪婪又憤怒的目光死死盯住桌上還冒著熱氣的兩碗肉面!
“好哇!黃雲輝!林晚秋!你們倆可真是能耐了!”王盈盈手指哆嗦著指向他們,聲音尖利刺耳。
“剛下鄉第一天!就敢躲起來開小灶!吃獨食!搞小集體!”
“你們眼裡有沒有組織紀律!”
“還…還男女知青單獨關在屋裡!你們想幹什麼?”
林晚秋嚇得臉色煞白,手裡的碗差點掉地上,下意識地往黃雲輝身後縮。
黃雲輝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一步擋在林晚秋前面,看著眼前這對活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盈盈,趙山河,你們倆屬狗的吧?鼻子這麼靈?”
“老子自個兒從城裡帶來的罐頭,自己買的掛麵,老子愛給誰吃給誰吃!關你們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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