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族:盜火者歸來

第89章 櫻花開放的時節(6.4k)

那天晚上的事情誰也沒有發現,舒熠然完全無法理解赫萊爾是怎麼做到的,她像是修改了現實一般帶著他看到了那些壁畫,源氏重工內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這件事,包括那臺效能接近諾瑪的超級人工智慧輝夜姬。

日本分部也是舒熠然所知的除了本部以外唯一擁有人工智慧的地方,輝夜姬監控著全日本的網路,連諾瑪的接入都需要經過輝夜姬的允許。

醫生給舒熠然的診斷是左肩粉碎性骨折,左臂骨裂,左側胸骨與肋骨骨折,心肺功能有衰竭跡象,大面積肌肉壞死,胸腔開放性傷口外加嚴重失血。

這樣的傷勢足以讓一個普通人落下終身的殘疾,哪怕以舒熠然的血統,想要完全修養好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繪梨衣的言靈裡蘊含著非同一般的死亡之力,傷口癒合的速度相比他正常來說慢了不少。

日本分部給學院的答覆是舒熠然在執行任務過程中受到了汽車炸彈的襲擊,他以極度英勇的表現救下了無辜的路人自己卻重傷入院,還提供了完整的任務報告和現場照片,建議學校給予嘉獎。

現任日本分部長兼龍馬家主龍馬弦一郎以個人名義獎勵舒熠然一百萬美元,除此之外還有源稚生答應的十億日元,舒熠然住院時的收入比他出任務還要高。

整整又過了兩個周他才徹底擺脫了插管和監測的日子,繼續以正常的修養住院待在源氏重工的高層醫療區裡,這是臨時安排出來的樓層和建造的無菌病房。

繪梨衣先前所在的樓層正在進行修復噪音很大,不然他們可能會被安排到那一層去,那裡有完善的醫療室,這樣兩個人就不用繼續住在同一間屋子裡了。

轉眼間已經是櫻花綻放的時節,絢麗的櫻前線由南向北層層推進,沒過幾天就到了富士山的腳下,寒櫻結束後還有正常的春櫻,舒熠然倒是不擔心錯過賞櫻的機會。

結束插管的地獄生涯後源稚生派人送來了可以聯網的電視和遊戲機,舒熠然現在每天的生活大概就是上午看動漫,下午打遊戲,晚上避開傷勢未愈的左側身體逐漸進行康復鍛鍊,然後上床睡覺。

上次拼命使用的因陀羅甚至造成了舒熠然自己的肌肉壞死和器官衰竭,直接承受電流的繪梨衣到現在都還無法正常走動,平日裡的洗漱和身體清潔都要由專人帶走。

之前兩個人都插著管的時候更簡單,床簾一拉隔音玻璃一合攏兩邊都像是廢人一樣任護工擺佈,舒熠然覺得那就是他人生中最大的黑歷史,沒有之一。

電擊的滋味極其恐怖,以至於現在舒熠然有時聲音大了一些繪梨衣都會嚇得全身發抖,甚至在兩人一起打了聯機遊戲後她才終於敢在小本子上寫好字遞過來,神情如同被欺負了的小孩子,像是下一刻就會被嚇得哭出來:“哥哥說之前是誤會,我向您道歉,我一定會聽話的,請不要電我,可以嗎?”

她甚至在書寫時用上了敬語,這些日子舒熠然終於在源稚生的說明下理解了敬語的使用環境,不管是和源稚生還是和繪梨衣說話時他都不再使用,結果現在反倒是上杉家主用了起來。

繪梨衣的心智確確實實就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孩子,舒熠然其實對小孩兒並沒有多少好感,嫌帶起來麻煩。

不過繪梨衣是真的被那天的經歷嚇怕了從來不敢惹他,舒熠然也就把她當作是一個每天下午一起打遊戲的網友那樣對待,一般只有在這時候他們才會有很簡短的交流,一方說話一方打字。

舒熠然在此之前從未接觸過用手柄操作的主機遊戲,最開始一直被按著打,繪梨衣每削掉他一點血都會緊張地看過來,生怕他惱羞成怒。

不過他的反射神經確實很優秀,對侍魂一類的對戰遊戲逐漸上手,現在的勝率已經能做到和繪梨衣三七開了,雖然依舊輸多贏少,但進步卻實打實的存在。

繪梨衣在《侍魂Ⅱ》和《街霸Ⅳ》的聯機對戰平臺中都能進入排行榜前百,舒熠然有了如今這份功力走到哪裡都可以自稱一聲高手。

這些日子唯一讓舒熠然有些不爽的是這間臨時病房裡沒有窗戶,不過想想繪梨衣之前生活的一整層都沒有對外的窗戶,蛇岐八家的人並不希望這位上杉家主能看到外面的世界。

其實她生活在這裡和生活在太平洋的孤島上的唯一差距就是有人伺候了吧,作為蛇岐八家地位最高的幾個人之一,她甚至連透過玻璃窗看看外面的世界的自由都不被允許。

這個世界確實容不下這個剛滿十九歲的女孩,她的生日甚至都是前些日子插著管度過的,源稚生給她帶了掌上游戲機當作生日禮物。

舒熠然喜歡音樂,讓護工幫他準備了很高規格的音樂播放器。

繪梨衣看著那些銀白的機械盒子眼裡充滿了好奇,舒熠然就讓護工多拿了一個轉接器和耳機。沒什麼事做的時候舒熠然就把耳機帶上播放音樂,繪梨衣也知道要放歌了,趕緊跟著帶上耳機。

說起來舒熠然聽歌的範圍相當廣闊,中文、日文、俄語、英文……他掌握的語言太多了,聽歌的範圍也就從全世界的曲庫裡自由尋找,還包括純音樂和各式樂曲。

這其中繪梨衣能聽懂的只有一小部分,但她總是對不同的旋律都充滿了新鮮感,音樂徹底停止前從來不會主動摘下耳機,舒熠然就更不會特意照顧她的喜好。

但真正和這個小死神熟悉起來也是因為一首歌,那天下午舒熠然點到了茶太的《為了逐漸改變的世界》,那舒緩的節奏像是敲在人的心裡,勾起淡淡的悲傷。

聽完這首歌,繪梨衣極為少見地將小本子遞了過來,上面的字跡娟秀但不太工整:“可我連世界現在是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這種粉色封皮的小本子繪梨衣足足有好幾十個,上面印著櫻花與河流的圖案,每一頁的首尾也都有幾朵很淡的櫻花紋路。

繪梨衣想與外界交流時就會拿出小本子把字寫上去,由於沒有專門的書法老師,她能寫的不那麼難看就已經很出人預料了,語法錯誤倒是經常會出現。

最開始舒熠然以為她透過書寫和他交流是因為害怕自己,後來才知道是她不能隨便說話,龍血時刻侵蝕著她的身體,一旦開口就有可能會變成關於死亡的詛咒。

審判的力量會隨著言語被逐漸喚醒,像是死神從大地的盡頭緩緩升起。從她血統覺醒的那一天起她就是最強的鬼,從此她再也沒有放任自己說過任何一句話。

舒熠然嘆了口氣,他知道想讓繪梨衣聽懂這首歌的含義可能是有些強人所難了,她的見識和學習程度都很有限,只能聽到自己的關心的部分。

他乾脆按下了暫停,摘掉耳機看著繪梨衣說:“你想知道什麼?”

繪梨衣閃電般地收回了本子,一臉被嚇到的表情,按赫萊爾的說法,電擊小子餘威猶在。

不過這個小死神卻從來沒有主動跟源稚生提過換房間的事,大概是因為換房間她又要回到一個人獨處的境地裡去,孤獨可能比痛苦還要可怕。

舒熠然有些無奈,只能放輕了聲音:“把耳機摘下來,我沒有覺得你煩,你想知道關於這個世界的什麼方面,我可以大概和你講講,我看的書很多。”

繪梨衣聞言也摘下耳機,隨後在本子上寫了一段話,又搖了搖頭把它劃掉,寫寫畫畫像是在糾結,舒熠然等了整整五分鐘,她才重新把小本子展示出來:“在哪裡能見到開高達的戰士?”

“?”舒熠然皺著眉頭微微後仰,眼睛差點眯成一條縫,差點想直接問你在說什麼屁話?

繪梨衣看到他這個表情立刻收回了小本子,像是做錯事的小女孩一樣揉捏著衣角,神情有些沮喪。

“《高達》裡的東西都是不存在的,是虛構出來的,其他動漫同理,不管是《天元突破》、《叛逆的魯魯修》,還是《銀魂》、《fate》和《海賊王》。”舒熠然意識到了女孩的問題從何而來,他很乾脆地否認了對方的所有猜想,“世界不是動漫裡的那個樣子,也不是遊戲裡的那個樣子。”

繪梨衣臉上流露出茫然的表情,她對外界唯一的接觸來源就是遊戲和動漫,在她的世界觀裡,那些東西都該是真實存在的。

蛇岐八家不允許她走到外面的世界去,又為了讓她不那麼無聊給她播放了幾乎所有公開發行的動畫片,醫護人員只注意到繪梨衣觀看時的血壓心跳都很穩定,卻沒有意識到一個扭曲的世界觀正在女孩的內心裡逐漸成型。

舒熠然這些日子以來看這個女孩就像是在看終於被關進籠子裡的野獸,如果分離病房從此再也不見他也只會感到輕鬆。

此刻他看著繪梨衣臉上茫然的表情,終於意識到了這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幼稚園小孩,這個世界雖然不喜歡她,但這並不是她的錯。

那種迷茫和無助刺痛了他,雖然依舊沒什麼好感,但舒熠然看向女孩的眼神中還是少了些堅硬與戒備。

“那世界是什麼?”繪梨衣寫下了一個問句。

“這個世界其實很簡單,但也很複雜,有很多個國家共同組成了這樣的世界,像現在我們所在的日本,像我的家鄉中國,還有美國、英國、俄羅斯、義大利等等,主權國家大概有196個(2008年6月統計資料),還有一個跳來跳去的科索沃,每個國家都有各自的特色,有自己獨特的政治經濟制度……這個就扯遠了。”

舒熠然險些下意識說到自己的專業領域去,連忙把話題拉回正軌,他不善於直接修辭,乾脆開始背誦看過的紀錄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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