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讓昆諦失望,鴻帝直接一口回絕:“小友,何必如此殺氣騰騰,他們對我還有大用處,這個條件我不能答應。”
鴻帝的虛影微微皺眉,即便隔著垂掛的流蘇,也能讓人感受到他的為難。
異域可是他的養殖場、試驗田,昆諦與無殤這樣的仙王巨頭是他的手下,相當於幫他辦事的小弟。
石元這個條件,無異於讓他自己砸了自家的門面,他怎麼可能答應?
鴻帝頓了頓,沉默片刻,又開口說道:“昆諦、無殤、蒲魔王、赤王等巨頭不能殺,他們對我有大用處,不過其他的,我倒是可以答應你。”
“啊?”昆諦聽到這話,頓時沒穩住,抬起頭疑惑地看向鴻帝。
他們老祖難道被奪舍了??
就連無殤也愣住了,更別說其他異域之人了。
安瀾、俞陀等只是絕頂仙王的不朽之王,聽了這話都呆住了,背上冒出冷汗,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臉不敢置信。
他們老祖這話,無異於給他們判了死刑啊!
只不過是什麼時候死、怎麼死的問題罷了。
有一位剛踏入絕頂仙王領域的不朽之王,不甘心地抬起頭,怒吼道:“老祖,憑什麼?!那小子不過是準仙王,為什麼要跟他談這種條件!!”
他不甘心!他憤怒!
他根本想不通老祖為什麼要跟石元談這種條件,明明一聽就知道,這絕對是不平等條約。
而且他們的起源古器已經沒了,要是仙王死得只剩下幾個巨頭,那要過多久才能恢復元氣?
“呵。”
鴻帝輕笑一聲,轉頭看向那個剛踏入絕頂領域的不朽之王。
隨後,他眼神一凝,一股恐怖的無形之力悄然落下。
“砰!”
那不朽之王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身軀就直接爆碎,元神化作飛灰,在天地間湮滅。
他死前的眼神裡,還滿是濃濃的恐懼與難以置信。
鴻帝沒多說什麼,但其他不朽之王都已經明白了一切,本來還有些想抗議的心思,頓時全沒了。
安瀾看到這一幕,直接把頭埋在地裡,渾身發抖,冷汗從脊背流下,浸溼了陪伴他多年征戰的黑金甲冑。
“怎麼樣,小友,昆諦他們對我還有用,其他的我都能滿足你。”
鴻帝再次發問,像是在表達自己的誠意,又捏碎了一個不朽之王。
石元見鴻帝一副不容拒絕的樣子,也沒多說什麼。
他本來就是漫天要價,坐地還錢罷了,如今這個結果,還算是說得過去。
雖然沒能殺掉昆諦這些巨頭有些遺憾,但他也不急於這一時。
反正他們在石元眼裡,已經算是死人了,不過是早死晚死的區別而已。
最重要的是異域不能進攻九天十地這一點,這才是關鍵。
沒有了異域的進攻,九天十地至少能安穩地度過到末法時代來臨,他的幾個弟子也可以安心修煉。
“好,就這麼辦,那些九天十地的叛徒,交給我來處理,還有安瀾和俞陀,你也別殺了。”
鴻帝聽到石元的肯定答覆,嘴角也欣慰地勾起一抹弧度,隨後大手朝著異域那邊一抓。
轟隆隆!
沒人知道異域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整座大宇宙都在轟鳴震顫,彷彿下一秒就要崩裂開來。
鴻帝收回大手,掌心翻轉,只見數顆散發著紫黑光芒的小珠子靜靜躺在那裡,甚至還在不斷噴吐著混沌霧靄。
每一顆珠子內部,都有無數星辰環繞、星河交織,隱約間能聽到無數生靈的呼喊與祭祀之聲。
顯然,鴻帝是直接將那些背叛者連同他們的老巢一起抓了過來。
隨後,鴻帝指尖再次射出一道紫黑光芒,跨越無盡距離,落在安瀾和俞陀身上。
安瀾與俞陀同時驚呼,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被抓到了石元面前。
“這樣可以嗎?”鴻帝輕笑著問道,看向石元的眼神裡滿是狂熱。
“可以!”
石元的話音剛落,一股浩瀚法力便從天地盡頭湧來,鋪天蓋地般朝著異域碾壓而去。
“砰!”
“砰!”
……
異域那邊,不知有多少血花綻放,不知有多少仙王之血灑向周圍的宇宙。
有些不朽之王甚至連血花都未曾出現,便直接形神俱滅。
“如此……希望下次與小友相見,不會再是這般場景。”鴻帝禮貌地說道。
說完,他大手一揮,異域與九天十地之間的界壁再次封閉。
他的身影也隨之從天地間消失不見。
石元心中冷笑,別看鴻帝此刻對他這般客氣,實則不過是想算計他罷了。
他們早晚還得再打一場,要麼是鴻帝來找他,要麼是他直接帶人殺到界海,把鴻帝的黑暗天庭給掀翻。
見鴻帝消失,異域被隔絕,石元直接大手一揮,將那些裝著背叛者的光球拿到了手中。
每一個光球裡,都裝著數個宇宙,那是這些不朽之王統治的疆域。
石元思索片刻,帶著這些光球進入帝關,與柳神、石王一同處理。
在柳神與石王兩位仙王巨頭的浩瀚法力加持下,光球中的宇宙被剝離出來,與九天十地融為一體。
融合的瞬間,石元透過鴻蒙紫氣的共鳴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九天十地的本源又壯大了幾分。
這是好事,至少距離升格又近了一步。
而那些背叛者,也被剝離出來,與安瀾、俞陀一起跪在帝關前,彷彿在贖罪。
安瀾與俞陀心灰意冷,面色晦暗,抬起頭看向石元的眼神裡滿是哀求,哪裡還有半分不朽之王的威嚴?
若是在往日,安瀾定然會大喊一聲“王不可辱”。
可如今,他們只能任人宰割,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只要石元一個念頭,就能輕易取他們性命。
當然,石元自然不會就這麼殺了他們,那樣對他們來說太過輕鬆,也對不起九天十地的英靈們。
“王,請將原始帝城拿來!”石元朝著石王喊道。
修行到他這般境界,早已可以與柳神、石王平輩相稱,但他依舊稱呼石王為“王”。
石王聞言,釋懷地哈哈大笑,他已然猜到了石元的用意。
大手一揮,石王以浩瀚法力將原始帝城從虛空之中挪移到帝關前,並將權柄渡給了石元。
石元冷笑一聲,剎那間,烏雲密佈,寒風呼嘯,如同鬼哭狼嚎。
明明安瀾與俞陀身處不朽之王境界,法力並未消失。
可寒風不斷刮在他們的臉上,卻讓他們感到刺骨的冰冷,彷彿有冰錐刺入靈魂深處,痛苦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