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塔萊斯的銀藍光影懸浮於許墨肩頭,厚重如山的意志擴散開來,形成一道無形屏障,將神諭結界的侵蝕性頻率暫時隔絕。
與此同時,許墨心念一動,意識再度沉入系統深處——
【召喚刑天鎧甲意志,同步震盪頻率!】
剎那間,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自靈魂深處被牽引而出。
不同於雅塔萊斯的沉穩恢弘,刑天的意志狂烈如火,帶著戰神不屈的怒意,自虛空中奔湧而至。
一道暗金殘影浮現於許墨另一側,雙斧虛握,頭顱雖無,戰意卻沖霄而起。
雙鎧意志並立,一剛一烈,竟在許墨身側形成奇特的共振場域。
那並非簡單的能量疊加,而是兩種古老戰鬥信念的交融——巨神守護與戰神逆命,在這一刻共鳴出超越凡俗理解的波動。
“就是現在!”許墨低喝,雙手猛然向前一推。
兩道鎧甲意志同時轟擊向神諭結界。
沒有爆炸,沒有炫光,只有一聲彷彿來自遠古的悲鳴,像是某種神聖契約被強行撕裂。
結界表面泛起漣漪般的裂痕,如同玻璃般寸寸崩解。
裂縫中溢位的不再是神力光輝,而是無數扭曲哀嚎的魂獸殘念,它們曾是這片土地的主人,如今終於得以喘息。
“動手!”許墨眼神一厲。
朱竹清早已蓄勢待發,身形如電掠出,雙瞳化作吞天虎獨有的幽邃黑洞,四肢筋骨爆鳴,武魂真身瞬間完成。
她不靠魂技,不借外力,僅憑肉身之力躍上祭壇,血盆大口猛然咬下!
“咔——”
支柱般的血晶應聲碎裂,猩紅光芒驟然熄滅。
整座黑曜石祭壇劇烈震顫,石塊崩落如雨,黑霧翻騰四散,宛如被驚醒的惡夢。
一道充滿威嚴與暴怒的低吼從天際盡頭傳來,穿透空間壁壘:
“螻蟻……竟敢……褻瀆神諭……”
話音未落,便戛然而止,彷彿訊號被硬生生切斷。
荒原重歸寂靜。
許墨卻猛地跪倒在地,不是因為傷勢,而是體內驟然爆發的劇變——他的帝皇血脈如江河決堤,原本如枷鎖般壓制的血脈濃度竟開始自主攀升!
一股久違的清明感席捲識海,彷彿有層矇蔽已久的迷霧被掀開。
【叮——】
【神之封印鬆動5%】
【檢測到雅塔萊斯鎧甲融合度提升契機,是否立即進行意志深化繫結?】
系統提示浮現眼前,許墨尚未回應,眼角餘光卻瞥見老猿正死死盯著他的背影,眼中竟閃過一絲驚懼。
“你身上的枷鎖……”老猿聲音沙啞,幾乎低不可聞,“和當年那位墮落神王……一模一樣。”
許墨心頭一震,猛然轉頭:“你說什麼?什麼墮落神王?”
可老猿卻閉上了眼,不再言語,彷彿剛才那一瞬的失言已是莫大禁忌。
就在此時,系統警報驟然響起,冰冷機械音刺入腦海:
【警告!第二處中繼祭壇觸發自毀程式,預計三分鐘內徹底湮滅。】
【行動暴露風險:97.6%】
【洩露源定位中……失敗。】
許墨瞳孔驟縮。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崩塌的祭壇殘骸、退去的魂獸群、沉默的老猿……最終落在自己掌心仍散發著微光的雅塔萊斯召喚器上。
風停了,霧散了,可他的心卻沉到了谷底。
行動如此隱秘,連史萊克都未曾察覺,為何第二祭壇會在這一刻啟動自毀?
而且……偏偏是在老猿答應合作之後——
他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召喚器邊緣,腦海中閃過老猿那句低語,以及血脈鬆動時那一瞬莫名的熟悉感。
夜色未盡,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