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星斗密林深處,月光被層層疊疊的古木撕碎,灑在落葉上,斑駁如血。
朱竹清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之上,呼吸急促,額角滲出細密冷汗。
她雙拳緊握,指甲幾乎嵌入掌心,體內那股狂暴的力量正一寸寸衝破經脈的束縛,如同沉睡萬年的兇獸甦醒,咆哮著要撕裂她的意志。
吞天虎。
不是武魂,更像是一道宿命的詛咒。
許墨站在不遠處,帝皇鎧甲投影雖已收起,但周身仍縈繞著一絲雷霆餘韻。
他目光沉靜,卻暗藏鋒芒。
系統提示早已在腦海中響起:
【警告:神魂學院核心成員朱竹清武魂失控風險達97%,建議立即干預】
他沒有立刻行動。他知道,這一關,她必須自己面對。
“又到了這一天……”朱竹清低語,聲音顫抖,“每逢月圓,它就……想吞噬我。”
寧榮榮悄然靠近,手中九寶冰火琉璃塔微微發亮,魂力如絲線般緩緩鋪展,卻不敢貿然出手。
她知道朱竹清的驕傲——這不僅是武魂的反噬,更是她內心最深的恐懼:她從不曾真正掌控它,反而一直活在它的陰影之下。
林間風驟起,草木無端搖曳。
一道龐大的身影破開林影,緩緩走來——天青牛蟒,十萬年魂獸,星斗之主之一。
它龐大的身軀如山嶽橫移,雙目幽深如古井。
“我聞到了熟悉的氣息。”它的聲音低沉如雷,“噬主之咒,源自邪魂師的獻祭儀式。當年你被綁在祭壇上,心脈已被種下‘奴印’,是我以魂核之力強行剝離,才讓你活下來。”
朱竹清猛地抬頭,瞳孔一縮:“所以……我體內的反噬,並非武魂本身,而是那個詛咒?”
“正是。”天青牛蟒低吼,“可你這些年,一直在壓抑吞天虎的力量,怕它失控,怕傷人。你把它當成了災禍,而不是血脈的歸宿。”
她咬唇,聲音微顫:“若它失控,傷了院長,傷了同門……我如何自處?”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穩穩立於她身側。
許墨。
他沒有看她,而是直視前方那輪高懸的血月,語氣平靜卻如刀斬鐵:“那就讓我站在你前面。”
朱竹清心頭一震。
“你不是它的容器。”他緩緩轉頭,目光如炬,“你是它的主人。若它敢傷你身邊之人,我自會斬它於掌下——但不是現在,不是以逃的方式。”
寧榮榮會意,九寶琉璃塔驟然升空,九彩光華灑落,魂力如潮水般湧出,將三人籠罩其中。
九寶增幅·魂鏈共鳴,三股力量在夜色中交織成網,穩穩托住朱竹清瀕臨崩潰的魂力迴圈。
“我……”她聲音哽咽,“我真的能駕馭它嗎?”
“你從未試過。”許墨伸出手,掌心浮現一道金色紋路,那是帝皇血脈的印記,“今夜,我不許你退。”
話音落下,天穹驟變。
圓月血紅,如瞳凝視。
朱竹清猛然弓身,一聲淒厲虎嘯撕裂長空!
她的身體被狂暴魂力撐起,黑髮狂舞,雙目轉為赤金,四肢骨骼噼啪作響,皮肉之下似有巨獸奔騰。
下一瞬——
百米巨虎現世,雙爪落地,山岩崩裂,整片密林為之震顫!
它雙目赤紅,口中低吼如雷,獠牙森然,竟直撲許墨!
天青牛蟒毫不退讓,龐大身軀橫擋其前,怒吼震天:“想殺誰?來啊!讓我看看你配不配稱‘吞天’之名!”
巨虎怒撲,二者悍然相撞,氣浪如風暴席捲,林木成片倒伏,大地龜裂如蛛網。
許墨不退反進,手中召喚器一閃,刑天鎧甲·雷霆形態轟然降臨!
銀藍鎧甲覆體,雙臂雷光纏繞,他竟徒手迎向巨虎撕裂空氣的一爪——
“鐺!”
金鐵交鳴,火花四濺!
他掌心崩裂,鮮血順著雷紋鎧甲流淌而下,卻仰頭大笑,聲震九霄:
“竹清!你聽得到我嗎?!我是許墨,你的院長,你的戰友!你若倒下,神魂學院誰來鎮守?你的命運,由你執掌,不是它,不是任何人!”
那一聲,如驚雷貫入混沌意識。
巨虎猛然一滯,雙瞳劇烈震顫,彷彿有某種沉睡的意志,在血與痛的盡頭,終於被喚醒。
而在那意識最深處,一片虛無之中,一頭蒼老至極的巨虎虛影緩緩睜開雙眼,低沉的聲音如遠古迴響:
“你若不敢成為王,就永遠只是獵物。”【虎嘯破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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