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絕對的權柄。他周圍的空間、流動的時間、奔湧的能量,乃至萬事萬物執行的“因果”與“概念”的延伸,都在這一刻被強行“定”格,剝奪了所有變化的可能。
張昭前衝的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滯。
他整個人,連同他撕開的空間裂隙,他周身湧動的混亂氣息,都彷彿被瞬間封印進了一塊絕對透明、永恆不變的時光琥珀之中,連一絲一毫的念頭都無法再轉動。
“在絕對的秩序面前,一切混亂都將歸於虛無。”
先王“定”的聲音,恢復了最初的冰冷與空洞,如同在宣讀一道早已被驗證、不可更改的宇宙公理。
然而,就在那片連概念都被凍結的絕對靜止時空中,被徹底“定”住的張昭,其嘴角卻違背了一切法則,極其緩慢地、一幀一幀地,勾起了一抹極度嘲弄的弧度。
“是嗎?”
他體內的【萬妖之皇】詞條,如同沉睡了億萬年的太古凶神在此刻睜開了雙眼,在這一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震徹靈魂的恐怖轟鳴!
一股遠比之前侵染仙人軍團時更加龐大、更加蠻橫、更加不講道理的混亂法則之力,自他那被禁錮的身體最深處,如宇宙大爆炸的原點,轟然爆發!
“咔嚓——”
那並非是能被耳朵捕捉的聲響,而是一聲在法則的絕對靜謐中,突兀炸響的、刺耳的雜音。它就像是在一曲完美無瑕的宇宙交響樂中,被強行插入了一個不協和的音符;又像是一面光滑如鏡的絕對真理之上,憑空出現了一道醜陋而深刻的裂痕。
那禁錮了張昭,彷彿將他徹底封印於時光琥珀中的“靜止”法則,其完美的表面上,那絲微不足道的裂痕,便是這不協和音的源頭,是那道醜陋裂痕的開端。
“以混亂,破秩序!”
張昭低沉的咆哮,不再透過聲帶振動,而是化作了一股更加本源、更加狂野的意志風暴,逆反了所有既定規則,在整個法則層面悍然引爆!他體內【萬妖之皇】的詞條,在此刻被催動到了極致,那並非屬於他一人的力量,而是億萬妖魔自誕生之初,對天地秩序最原始、最蠻橫的集體反抗意志的具象化!
那一道細微的裂痕,彷彿是點燃了火藥庫的燎原星火,以一種違背因果的恐怖速度,沿著無形的法則壁障瘋狂蔓延。只在一剎那,那塊晶瑩剔透、封印了萬物概念的“時光琥珀”,便佈滿了蛛網般的猙獰裂紋。
轟然破碎!
無數承載著靜止時刻的光影碎片,向四面八方飛射,每一片碎片中都倒映著張昭被定格的身影,卻又在飛出的瞬間被混亂所侵染,扭曲成怪誕離奇的模樣。
張昭脫困而出!
他非但沒有因為禁錮而有絲毫的遲滯,反而像是被一張拉到極致的弓弦猛然射出,將方才那股絕對的壓制力,盡數轉化為了此刻更加狂暴、更加迅猛的推進力!
他所化的那道純粹黑色流光,其前端凝聚成一隻緊握的拳頭,裹挾著一股“萬物皆錯”的蠻橫概念,一拳轟向了天穹之上那道偉岸到彷彿宇宙化身的先王意志投影!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