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科學院的“集體熄火”事件,是一場無聲的雪崩。
當它發生時,京城裡每一句流言,都是其中一片雪花。
“奇技淫巧,天道不容!”
“神罰,這是神罰!老天爺在警告那個不敬天地的皇帝!”
恐慌,才是這個時代最可怕的瘟疫。
它在茶館與街角瘋狂發酵,重重壓在所有人的心頭。
張懷仁等一眾老臣,臉色慘白如紙,用一種殉道般的悲壯,再次跪滿了太和殿外。
“陛下!天意難違!請順天應人,停止一切新法吧!”
他們只是在念舊時代的經,聲音裡卻滿是真切的恐懼。
李澈立於殿內,聽著殿外的哭嚎,神色不起波瀾。
他知道那不是所謂的神罰。
那是降維打擊。
一種比神罰更精準,也更惡毒的法則層面的攻擊。
他沒有言語,只帶著那枚溫熱的【禁忌之卵】,徑直趕往京城西郊。
科學院內,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曾被譽為大周未來的蒸汽機,此刻只是一座座冰冷的鋼鐵墳墓,無聲地宣告著一個時代的虛假繁榮。
數十名最頂尖的工匠,悄無聲息地倒在機器旁,陷入昏迷。
李澈緩步走入。
他掌心的【禁忌之卵】,在靠近那些死寂的蒸汽機時,竟無聲地亮起,散發出微光與暖意。
他在一名老工匠面前蹲下。
在其眉心,一枚極其暗淡的“眼形”印記,若隱若現。
它不是物理的傷痕,而是一種來自根源的汙染。
“思想鋼印”。
“守護者”正在從概念層面,汙染所有試圖理解“科學”的靈魂。
殺人,還要誅心。
它要讓每一個試圖掌握新知的人,被自己的思想背叛,從靈魂深處恐懼真理。
這,是一場針對思想的戰爭。
李澈深吸一口氣,從剛剛解鎖的【靈能學基礎:符文共振理論】中,尋找著對抗的方法。
“來人!”
“取硃砂,混合‘靜心石’粉末,按朕的圖樣,在所有蒸汽機的外殼上,繪製符文!”
他用最快的速度,在地上畫出了一種結構複雜,卻又帶著某種奇異穩定感的“穩定符文”。
殘存的工匠們帶著疑慮與恐懼,開始動手。
當最後一筆繪製完成,李澈手持那枚【禁忌之卵】,將其當作一個“能源核心”,緩緩走到了場地的中央。
奇蹟,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發生了。
嗡——
所有蒸汽機外殼上的符文,彷彿被無形的引線點燃,在同一時刻亮起了柔和的紅光。
一個肉眼可見的巨大共振場,以李澈為中心,轟然擴散。
那些冰冷的蒸汽機,發出一聲劇烈的顫抖,隨即再次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昏迷的工匠們,在機器的咆哮聲中,悠悠轉醒。
他們茫然地看著四周,眼神從混沌,逐漸恢復了清明。
這次成功,如同一針強心劑,狠狠注入了瀕臨崩潰的人心。
李澈沒有放過這個機會。
一份由他親自撰寫的《格物宣言》,透過邸報司,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傳遍了整個京城。
“天道即是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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