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神罰,不過是歪理對真理的衝撞。”
“朕與大周所行的格物之道,便是要掌握駕馭真理的鑰匙,讓萬民不再受愚昧與恐懼的支配!”
一場更大規模的思想啟蒙,以對抗“神罰”的名義,轟轟烈烈地展開。
長春宮內。
蘇晚晴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內心那座由智謀與算計構築的高牆,正一寸寸地崩塌。
她主動找到了李若霜,交出了自己最後的,也是最大的秘密。
“守護者的力量,並非無窮無盡。”
她的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
“它的每一次法則攻擊,都需要一個‘基點’。”
“我曾在一本楚國禁書中看到,先啟王朝覆滅之時,末代匠帝不甘文明斷絕,將世界的核心許可權,拆分成了十二枚‘許可權金鑰’,散落天下。”
“王博知想要啟用的‘機械神心’,就是其中之一的殘骸。”
她看著李若霜驟然收縮的瞳孔,頓了頓,說出了那個足以改變一切的詞。
“這些金鑰,既是守護者的攻擊基點,也是凡人能撬動法則的唯一機會。”
“它們,被稱為‘十二辰儀’。”
李澈聽完李若霜的轉述,心頭劇震。
“影七!調閱皇宮內庫所有寶物的卷宗,尤其是前朝貢品!”
命令被迅速執行。
很快,李若霜在一份落滿灰塵,毫不起眼的卷宗角落,找到了一行記載。
“……南越獻‘驅邪玉鼠’一尊,觸之冰寒,夏日可驅蚊蟲,後不知所蹤。”
不知所蹤。
這四個字,像一盆冷水,澆滅了剛剛燃起的希望。
然而,就在此時,一直站在旁邊戴罪立功的阿牛,卻突然身體一震,彷彿想起了什麼。
他小心翼翼地開口。
“陛下……”
“工學院的姜維姜院長,他……他有一個祖傳的玉石鎮紙,就是一隻老鼠的模樣。”
“他總跟我們唸叨,說那東西能讓他在煩躁的時候靜下心來,腦子特別清醒……”
李澈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
他立刻帶著人,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工學院。
在姜維驚愕又惶恐的目光中,李澈將那枚溫熱的【禁忌之卵】,緩緩靠近了他書案上那枚樸實無華的玉鼠鎮紙。
兩者接觸的瞬間。
玉鼠鎮紙爆發出刺眼卻不灼熱的白光。
一道柔和但無比清晰的意念,跨越了語言的障礙,同時在李澈、李若霜與蘇晚晴的腦海中響起。
“許可權金鑰‘子鼠’已啟用。”
“……偵測到複數‘候選者’。”
“遊戲,開始。”
與此同時。
遙遠的南境,大楚皇宮的最深處。
一位身穿龍袍,面容俊美到近乎妖異的青年帝王,緩緩睜開了他那雙彷彿蘊含著星辰的眼眸。
他面前的棋盤上,一枚黑色的棋子,無風自動,悄然落在了天元之位。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聲低語。
“終於,又有人拿到入場券了。”
“周帝李澈……”
“希望你,能讓這場遊戲,變得有趣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