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嚴重?!”
此言一出,詩人小姐頓時便緊張了起來,不管怎麼說,馮達爾當初可是算救過她的命的,由不得她不關心。只是以黛西的思路,很快便又不知道轉折到了什麼地方去。
“我知道了!”她的拳頭砸在手掌上,“肯定是他打算逆天而行,鍛造出什麼特別無敵的東西是不是?帝兵級別的,獨斷萬古那種!然後找來天道不容準備降下雷劫,所以需要我們去護法——”
“停停停,你說的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歐斯克激烈地擺手打斷了她,“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鍛世之錘怎麼會不允許矮人鍛造出儘可能好的事物?更別說因此而降下莫名其妙的懲罰了!”
“其實這一切的原因,更主要的還是自然的變故,”似乎是被黛西的瘋話給刺激到了什麼,在駁斥完了黛西后,歐斯克居然肉眼可見地變得有些消沉了起來,“自然……或許這也是摩拉丁給我們的一種考驗吧……如果連這都做不到的話,那就沒有資格迴歸……返回我們曾經的家園……”
“別聽她胡說了,根本沒有那回事,”一直站在安格麗塔背後的瑪麗忍不住開口,“她一直都是這麼不著調的,根本不用搭理她。和我們說說,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歐斯克沉默了一下然後開口道:“你們,應該都知道矮人的那座失落的熔爐之城吧?”
“古代矮人帝國最輝煌的造物,”雷斯勞弗點了點頭,“馮達爾不止一次地和我們提起過這個,據說你們需要一套大師匠造的秘銀裝備才能開啟通往那裡的道路。”
“對,也不對,”歐斯克搖頭,“首先,我必須要糾正一點的是,我們的祖先曾經建立有又一個橫跨地表、地下甚至天空的宏偉帝國,和那個時代相比,熔爐之城遠遠算不上是‘最輝煌’。只是在一次不可挽回的災難——古老的記憶甚至連傳說都沒能留下,我們就連那場災難究竟發生了什麼都無從知曉——總之在那之後,整個古帝國便開始如同泥石流一樣向下滑落。”
“天空之城墜落地表、地表的城市陷落地下,將下面的一切盡數碾壓成灰燼和泥土,氏族的學者們普遍確信的是,那次災難至少一次性地毀滅了超過三成的矮人人口。”
“對自然的毫無敬畏導致了這樣的後果,”貝拉依舊在和黑爪嬉鬧,但卻頭也不回地開口,“所以矮人現在連個像樣的王國都建立不起來,而精靈們卻能夠體面地退場。”
歐斯克重重地走了個鼻音,以此來表達自己的不滿:“但矮人是個非常堅韌的種族,無論遭受什麼樣的挫折,我們都不會輕易屈服,在當時,為了重建家園,我們的先祖付出了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只可惜,所得到的卻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失敗,而更加重要的是,彷彿是每次失敗後的懲罰一樣,我們對於古代工藝、律法和其他很多東西的傳統和技藝都開始流失,沒失敗一次便會失去更多。”
“摩拉丁的光輝在這個世界並不十分耀眼。”說話的依舊是貝拉,但這次,矮人連鼻音都沒有發出來。
因為的確如德魯伊所說的這樣。
“……總之,最後的幾代人,也是我們所能追溯的最遠的祖先採用了最保守的措施:在地下建造一個絕對安全的庇護所、一個堅不可摧的堡壘,將剩下的所有的一切全都封存在那裡,哪怕再經歷任何變遷,只要這座城市不會陷落,矮人的傳統也不會丟失。”
“然後,你們就把整座城市都打包一起弄丟了?”黛西瞪大了眼睛。
歐斯克聞言,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那時候他們不知道,一個不穩定的深淵裂隙正在那裡開啟。我們……只能離開,並且鑄造了最後的閘門來阻止惡魔們入侵。”
“當然,我們自己也回不去了,哪怕根據推算,就算是以最慢的遷移速度,那扇裂隙也早就應該離開,”矮人長長地嘆息了一聲,“大師匠造的套裝啊,這東西惡魔們絕對鍛造不出來,但可悲的是,我們現在也不行了——直到馮達爾。”
“那他已經成功了?”雷斯勞弗蹙眉,“只是裡面依舊有大量的惡魔,所以沒辦法進去?”
矮人再度沉默了半晌:“沒有那麼樂觀。當初流傳下來的說法,也就是你們所知道的可以用秘銀套裝開啟大門可能是有問題的,也有可能是那些閘門出了問題,總而言之,幾個月前,馮達爾的嘗試僅僅只開啟了一條縫隙,並且那縫隙很快便重新合攏。”
“據他所說,他在閘門的背後,看到了一個幾乎可以說是光怪陸離的世界,那裡絕對不是深淵,但卻處處透露著被深淵汙染的痕跡,絕大多數的地底生物都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更兇狠、更殘暴、更混亂。”
“就憑他開啟的那個縫隙,他最多也只能自己一個人過去,但他肯定應付不了那些生物,更別說在後面不知道要過多久,才能找到熔爐支撐。”
安格麗塔潑下了一盆冷水、說著說丟下一塊石頭:“更別說,熔爐之城還不一定是安全的。”
“……這正是我們所更加擔心的地方。”
歐斯克看向了雷斯勞弗,雖然帶著些嫌棄,但更多的卻是期待:“馮達爾打算繼續改善他的成果,儘量能夠允許更多的人透過,但如果只是我們半丘氏族成員的話,恐怕很難完成這個任務……你們願意幫這個忙嗎?”
“馮達爾一直以來都是我們的朋友,”沒有一秒的猶豫,雷斯勞弗便給出了答案,“我們很樂意去一趟海東,不過在那之前,我們恐怕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你想必也知道,在不久前我……離開了一段時間,回來後出了不少事,這次需要提前準備一番。”
“至於你不想和我們一道,這個也隨你,”雷斯勞弗甚至都沒有穿那雙帶有特製馬刺的靴子,但當他眨了眨眼皮的時候,一匹燃燒著紅色烈焰的夢魘憑空出現在了他的身邊,“讓它和你一起去吧,我會知道對應的座標,不至於迷路。”
而當有了兩地的座標後,他們便能夠輕而易舉地往返於兩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