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爾娜知道雷斯勞弗指的究竟是誰,哪怕不清楚,如今的冷石島上除了監獄外,剩下的活人也就只有三五個而已,想不猜出來也難。
但她依舊饒有興趣地跟在雷斯勞弗後面,她想要看看,這些人究竟會迎來怎樣的結局。
如果魔鬼大公真的有這個耐心的話,她可能需要看上好幾天才能等到他們徹底嚥氣。
卡提那伯爵將自己藏進了一處狗洞裡,被雷斯勞弗抓住雙腿拖了出來,他甚至沒有求饒的機會,一根木杆便已經從他的後門走了進去,一直穿出咽喉才算罷休。
而在幾分鐘後,露易絲·斯特朗曼也迎來了自己的終局,她的一隻眼睛從胸腔的血洞裡露出來,失焦地注視著,那個男人又朝著另一個方向走了過去,她想要喊叫,但深吸氣的後果,是她的臟器會堵住她的嘴。
她的保護者早就不知道死在了哪個角落,又或許,中央高臺上那顆碩大的血肉鏈錘中就有他的一部分殘骸。
雷斯勞弗站定在亨寧藏身的位置前——那是一個水缸,這種地方不應該是堂堂國王的葬身之地。
他應該需要……空氣。
雷斯勞弗一把掀開蓋子,將裡面的亨寧如同提著小孩一樣拎了出來,國王驚恐地捂著腦袋和頭頂的王冠,全身上下都抖成一團,哪怕他剛剛完全沒有朝外面張望,卡提那伯爵和露易絲兩個人的悽慘哀嚎也足以讓這個年輕人嚇破了膽。
“你……你不能殺我,我是你的王……不不不,”他哀求著,忽然想起幾年前的那個雪夜,“我也是被逼無奈啊,我和魔鬼簽訂了契約,不是誰都有資格反抗……”
雷斯勞弗將他丟在地上,在一腳踩住亨寧胸口的時候,忽然發現他臉上有一道傷疤:“這是誰給你的?”
“什麼……這個!”亨寧回過神來,連忙道,“是、是詩蔻蒂閣下、不,詩蔻蒂大人!在我們動手的時候,她突然對我發動了攻擊……這、這已經算是懲罰了,對嗎?”
如果他還能活著回去的話,後半輩子大抵要被人稱呼為“刀疤”亨寧,但這和死在這裡、而且死狀和那兩個人一樣比起來,絕對是滔天的恩典。
“她現在在哪裡?”
“她、她還活著!對,我沒有對他們怎麼樣!”亨寧幾乎找到了救命的稻草,“詩蔻蒂、迪特爾、鄧肯!他們都活著!在牢房裡!是我下令不許對奈何他們的!行行好,我……我什麼都會做的……”
對於亨寧的哀求,雷斯勞弗置若罔聞,只是繼續追問:“那幾個孩子呢?還有那個叫野獸的熊地精?”
“幾個孩子都在王都,熊地精……熊地精是露易絲乾的!”
雷斯勞弗點了點頭:“那麼這麼說來,你還多少可以算是個國王。”
亨寧仰面朝天地倒在地上,費力但儘可能地點著頭:“是、是的!就算再怎麼樣也不能對幾個孩子——”
“那麼,我會給你和國王地位相稱的結果,”都卜勒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爪,重新變回了原本人類的模樣,“菲爾娜大公,不介意幫個小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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