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深知林黛玉也是一片孝心,只恨那些惡人心腸太過歹毒,不禁輕嘆:
“玉兒放心,想來再過些時日,一切塵埃落定,便不會再有惡人敢如此膽大妄為了。”
“為父聽說,此次護送你回來的是風羽衛,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林黛玉也不隱瞞,將自己在禮靈寺遇到風羽衛指揮使鄒彰的經過詳細說了出來。
林如海聽後,頗為驚疑:
“鄒彰?他怎會來得這般湊巧?”
林黛玉回應道:“看樣子,他似乎是一早便主動前往禮靈寺,好像就是專程為了見女兒一面。”
聽聞此言,林如海陷入了沉思,片刻後,他示意林黛玉下去休息,請沈蘊進來談話。
林黛玉當即起身告退,走出裡間,對守候在外的沈蘊說道:
“沈公子,家父有請。”
沈蘊和她對視一眼,微微點頭示意,隨後緩步走進屋內。
林黛玉目送他的背影,眼眸閃爍,遲疑片刻後,才轉身回自己房間。
裡屋中。
林如海看著沈蘊,滿是感激地說道:
“沈公子,實在是多謝你,你不僅醫好了我,還不顧個人安危護小女周全,我們林家欠公子的恩情越來越多,我都不知該如何報答公子才好。”
沈蘊謙遜地回應道:
“林大人不必如此掛懷,不論是為您治病,還是保護林小姐,皆是我分內之事。”
“若不能醫好林大人,我自身恐怕也性命難保,今日若無法護林小姐周全,我同樣難辭其咎,更何況,我本就有能力保護林小姐。”
這話倒也不假,若林黛玉今日真的遭遇不測,那他與林如海的謀劃便算失敗了。
更何況,作為身為穿越者的沈蘊而言,若是眼睜睜看著林黛玉出事,恐怕他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而他這番謙遜且得體的回覆,更讓林如海認定,他就是林黛玉最佳的夫婿人選。
沈蘊並未因立下功勞而自得,更沒有以醫治自己和保護林黛玉的恩情作為要挾,言辭之間盡顯沉穩與分寸,在林如海看來,實在是難能可貴。
雖說與沈蘊相識不過短短兩三天,但其言行舉止卻給林如海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足以讓林如海對沈蘊的人品與本事才能做出判斷了。
林如海甚至已然在心中想著,何時向沈蘊提及婚事了。
只是,此事關係重大,他並不打算急著說,一番感慨過後,林如海問起正事:
“風羽衛指揮使鄒彰此番來到揚州,又恰好及時現身於禮靈寺,沈公子,你對此事有何見解?”
沈蘊神色鄭重,認真回道:
“我向鄒大人詢問過此事,他稱聽聞林小姐出門前往禮靈寺還願,便想著先與林小姐見上一面,探問一些情況。”
“未曾料到,竟遭遇了林小姐被刺殺的事情,所幸,眼下他率領的風羽衛已將刺客盡數擒獲。”
“林大人,您恐怕很難猜到,今日領頭行刺的人究竟是誰。”
林如海追問:“究竟是誰領頭?”
沈蘊沉聲回應:“正是陸仟的手下葉鉤,也就是之前隨我一同前來林府的那位風羽衛小校。”
林如海聞言,瞳孔驟然放大,驚道:“竟然是他!?”
沈蘊微微點頭,繼續說道:“林大人,如今看來,我們之前的推測沒錯,陸仟果然心中有鬼,他當初護送家師來揚州,恐怕就是為了先將家師滅口。”
“而後,他又急於獲取您手中的鹽政罪證,顯然是打算銷燬證據,至於他究竟為誰效力,目前還尚未知曉。”
“不過,今日這場刺殺,有些古怪。”
林如海趕忙追問道:“古怪?何處古怪?”
沈蘊答道:“那些刺客似乎並未真想要刺殺,在我殺掉葉鉤之後,他們非但沒有圍攻我,反而自己先逃了。”
林如海聽後,陷入了沉思。
沈蘊則接著說道:“鄒彰帶領風羽衛下屬及時趕到,併成功抓住了這些刺客,經過我的觀察與試探,鄒彰對今日這場刺殺並不知情。”
“我拿出葉鉤此前對我的威脅信後,他勃然大怒,並且當場向我承諾,一定會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也定會徹查家師被害一案。”
“依我看,這個鄒彰是個值得信任的正直之人。”
聽了這番話,林如海眼神微微閃爍。
他相信沈蘊的判斷,既然沈蘊認為鄒彰可靠,那他也願意選擇相信。
沈蘊見林如海似乎還有些遲疑,便適時提醒道:
“鄒彰此刻正在前院等候,您不妨先與他會面,再做定奪也不遲。”
林如海看了沈蘊一眼,微微點頭,說道:“也好,那就先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