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黛玉體內微弱的病氣依舊存在,沈蘊不禁微微皺眉。
看來以他目前的修為,想要根治林黛玉的病症,還是力有未逮。
恐怕得等到修為再次突破,醫鼎解鎖更多奇妙功效,才有可能實現。
也正因如此,沈蘊不敢再像之前那樣,向林黛玉說,可以輕而易舉地治好她的病了。
林黛玉敏銳地察覺到了他情緒的波動,主動輕聲勸慰道:
“你不必介懷,至少我現在感覺很好,這麼多年,我都是吃藥過來的,如今有你在,我不用再吃藥,便已是大幸。”
“更何況,我相信你一定能治好我的病!”
聽聞林黛玉這一番通情達理的話語,沈蘊深受觸動,凝視她片刻後,轉移話題:
“眼下,是我們行動的時候了。”
林黛玉心領神會,輕輕點頭,旋即起身,朝著屋外走去,沈蘊則跟在她身後。
二人並肩來到放置神龕的房外,吩咐丫鬟守在門口,沈蘊親自提著燈籠,與林黛玉一同邁入屋內。
堂中燃著油燈,雖能視物,但昏黃的燈光投射在神龕之上,無端增添了幾分神秘與陰森之感。
神龕供奉的是林家的先祖,林黛玉先恭敬點香,虔誠祭祀,沈蘊亦懷著敬畏之心,隨之微微弓腰。
祭祀完畢,林黛玉這才取出鑰匙,沈蘊舉著燈籠,將光線穩穩地照向下方。
林黛玉回頭看了他一眼,見他朝著自己微微點頭,這才開啟了神龕下方的暗格。
只見暗格內放置著一個小巧的盒子,林黛玉將其取出,緩緩開啟。
盒子裡存放著一些票根,其中似乎夾雜著銀票,此外,還有一些衙署的存票。
沈蘊見狀,面露驚疑之色,忍不住問道:“這裡面居然還有衙署存票?”
林黛玉拿起存票遞給他看,說道:
“沒錯,這些是爹爹這些年來查封的官鹽稅銀,只是缺乏直接證據,爹爹又不願讓那些不法之徒得去,只好暫且自己收著。”
沈蘊聽聞,心中頓時明瞭,換作其他巡鹽御史,恐怕早就將這些來路不明的稅銀據為己有了。
又見其中隨便一張存票上的數額就高達二萬兩,沈蘊愈發深刻地理解,為何人人都說巡鹽御史是個肥差了。
單是這些查封的不明稅銀,恐怕就有二三十萬兩之多,更不用說巡鹽御史還有其他各類隱形收入。
倘若林如海一心只想撈錢,這十多年間撈個二三百萬兩銀子也並非難事。
然而,看著這些存票,再聯想到林如海遭受迫害的境遇,便可知林如海是個很有原則、堅守本心的清官,或許正是因為他有著與眾不同的風骨吧。
這時,又林黛玉輕聲說道:
“這些還是由你保管吧,想來他們不會料到東西會在你身上,由你來保管也更為妥當。”
沈蘊感受到她對自己的信任,沒有絲毫遲疑,輕輕接過,點頭道:
“好!不過,為防萬一,我覺得有必要準備兩份假的,真真假假,即便他們真的阻攔,我們也能用假的迷惑他們。”
林黛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贊同的笑意:“如此甚好。”
說罷,二人一同走出了這間屋子。
待他們離去後,神龕香爐中插著的三根香,升起嫋嫋青煙,如薄紗般籠罩在神龕四周,使得整個神龕愈發顯得神秘。
遠遠看去,就如先祖顯靈了一般,正護佑著整個林家。
……
次日清晨。
太湖中雲霧瀰漫,仿若遮上了一層紗幕,將整個湖面籠罩其中,能見度很低,只能隱約看見有船隻在霧靄中穿行。
在一片蘆葦蕩中,瘟毒菩薩端坐在一條船上,瞪著一雙陰陽眼,直勾勾地凝望某處,彷彿能夠穿透這重重雲霧,看清遠方的一切事物。
就在這時,一名弟子匆匆趕來稟報:
“啟稟菩薩,他們已經登船了!”
瘟毒菩薩眼神陡然一亮,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陰狠冷酷:
“好!就等他們自投羅網了。”
“可看清林家小姐上船了嗎?還有昨日壞我好事的那個小子,可也上了船?”
前來通稟的弟子趕忙回道:
“回菩薩,霧氣實在太重,看得不是很真切,不過,倒也能看見一眾丫鬟婆子簇擁著一位年輕小姐登上了船。”
“至於那個壞您好事的小子,並未發現,或許是弟子視線受阻,有所遺漏。”
瘟毒菩薩聽聞,頓時大為光火,怒喝:
“廢物!本座派你們去打探訊息,你們就辦成這副模樣?”
“趕緊再去打探清楚!現在哪怕靠近些也無妨,直接將他們攔住,也得打探清楚虛實,今日,絕不能讓他們逃出這太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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