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沈蘊和林黛玉詳細講述這一路的經歷,林如海心中滿是欣慰,如今的情形,與他最初所預想的並無二致。
此番姑蘇之行,對沈蘊和林黛玉而言,可謂是兇險重重,然而,正是這些磨難,讓二人的感情如淬火的鋼鐵,迅速升溫。
林如海暗自盤算著,待此次鹽政風波徹底平息之後,便正式為提及二人婚事。
這時,沈蘊適時提醒道:
“林大人,此次我與黛玉妹妹能平安歸來,風羽衛眾人一路的守護功不可沒,還有一位邢姑娘,她的搭救與幫助,同樣至關重要。”
林如海聽聞,捻鬚而笑:“嗯,的確應當好好賞賜他們。尤其是那位邢姑娘,更需厚報。”
說著,他目光在二人臉上來回流轉,又接著說道:
“至於如何報答邢姑娘,你們二人不妨自行商議。”
林黛玉當即接話:“爹爹有所不知,這位邢姑娘,乃是京城大舅母孃家的侄女。”
林如海頗感驚訝:“哦?竟還有這等淵源,如此算來,倒是有些親戚關係,那更要好好答謝一番了。”
林黛玉看了沈蘊一眼,繼續說道:
“女兒得知,邢姑娘家道中落,一家人只能寄居在寺廟,以捕魚維持生計,日子過得頗為清苦。”
“既然受了她的救命之恩,這便是天大的恩情,女兒想著,不如將她們一家接到咱們府上居住,不知爹爹意下如何?”
林如海微微一愣,過了半晌才回過神來,臉上笑意更濃:
“原來玉兒你早已思慮周全,如此安排自然妥當,為父沒有任何意見。”
沈蘊聽後,心中不禁泛起疑惑,下意識看向林黛玉,見她神色平靜,瞧不出什麼端倪,沈蘊只好暫且將這疑惑深埋心底。
他又回想起此前在邢岫煙漁船上,林黛玉的舉止似乎就有些微妙的變化,難道這之間有什麼關聯?
待從林如海房間出來,沈蘊便徑直向林黛玉詢問:
“妹妹,你為何突然想到要讓邢姑娘一家來府上居住呢?”
林黛玉回首,目光與沈蘊交匯,眼眸中閃過一抹明亮的光彩,輕輕嘆息道:
“岫煙妹妹恰似淤泥中綻放的荷花,品性高潔,堅韌不拔,我覺得,她理應擁有更好的生活。”
“再者,我與她甚是投緣,又承蒙她搭救你我二人,讓她來咱們家住,實在是再好不過的事。”
沈蘊聽了,覺得這番話合情合理,卻又隱隱覺得哪裡有些怪異,只是一時之間也理不清頭緒。
就在此時,賈璉迎面走來,見到林黛玉和沈蘊,關切地問道:
“林妹妹,沈公子,你們可安好?我聽聞你們在太湖上遭遇了危險?”
林黛玉輕輕搖頭,轉頭看向沈蘊,似乎示意讓沈蘊來回答。
沈蘊心領神會,客氣地拱手行禮:“多謝璉二爺關心,我們並無大礙,只是遇到了些波折。”
賈璉見二人確實安然無恙,便不再多問。
只是,他欲言又止,似乎有話想單獨對沈蘊說。
林黛玉見狀,便向二人告辭離去。
待林黛玉走遠,賈璉笑著問道:
“此前,多虧沈公子出手救治,我一直想請沈公子吃酒,不知沈公子能否賞臉?”
沈蘊心中一動,覺得賈璉為人倒也真誠,值得結交,而且他的邀請確實出自真心,便欣然同意:
“難得璉二爺如此有心做東,我自當恭敬不如從命。”
“只是我剛回揚州,舟車勞頓,可能需要先休整幾日,過幾日再赴約如何?”
賈璉笑道:“好,一切依沈公子的意思。”
說著,他又熱情邀請沈蘊去喝茶,態度殷勤,與最初對待沈蘊時的態度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
另一邊,林如海拿到票據後,毫不遲疑交給鄒彰,讓他去獲取證據,當下形勢緊迫,已容不得再有絲毫隱瞞。
所幸鄒彰並非貪婪之輩,他只取走證據,便立刻安排人手回京送信。
他猜測吳天扈定會派人攔截,為防萬一,特意將送信之人分成三股,分別從水路、陸路以及海路先後出發,而真正的證據,卻藏在最後一路看似不起眼的隊伍之中。
事實證明,他的擔憂絕非多餘,最先出發的三路人馬,均遭遇了阻截與埋伏。
好在最後那支隱藏的隊伍並未被發現,順利離開了江南地界,接下來,便是靜候皇帝的旨意。
沒過幾日,皇帝的旨意便到了。
只不過,此次旨意並非針對剛剛送回京城的證據所做出的回應,而是此前鄒彰因沈太醫之死、百戶使陸仟叛變等事宜向皇帝通稟後,所得到的指示。
皇帝要求鄒彰按照規制,操辦沈太醫的喪事,同時暗中調查吳天扈,務必小心謹慎,不可打草驚蛇,亦務必拿到林如海手中的鹽政罪證。
這些囑咐都在鄒彰的預料之內,然而,讓他頗感意外的是,皇帝竟然下令讓他吸納沈蘊加入風羽衛,並且直接提拔為總旗官!
沈蘊將以風羽衛特殊人才的身份加入,只對鄒彰一人負責,無需執行風羽衛的常規任務。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