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般情形,靖昌帝也只能跟著幽幽輕嘆,太醫們都已束手無策了,那真是無可奈何了。
一直在一旁垂首恭聽的夏守忠,眼珠骨碌一轉,趕忙湊上前,小聲提醒道:
“聖上,若論解毒之能,那位剛被您封賜為三等男的沈蘊,頗為拿手,江南的瘟毒,正是被他化解的。”
聽了這話,靖昌帝眼神一閃,笑著對忠禮王說道:
“老八,朕給你舉薦一人,或許能解奕弘身上之毒。”
忠禮王雖已聽到夏守忠的話語,但仍激動反問:
“不知皇兄所薦何人?”
靖昌帝面帶微笑,緩緩說道:
“便是朕前不久剛封的三等男沈蘊,想必你也略有耳聞,他不僅將病入膏肓的兩淮巡鹽御史林海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後來更是成功解了江南突如其來的瘟毒,阻止了瘟疫繼續肆虐擴散,救江南百姓於水深火熱之中。”
忠禮王點頭稱是:“此事,小弟確實有所耳聞,只是,他此刻應該還在江南之地。”
靖昌帝抬手一揮,爽朗說道:“無妨,朕即刻派人去請他速速上京便是。”
忠禮王聽了,激動之情溢於言表,趕忙答謝道:
“臣多謝聖上隆恩!”
靖昌帝擺了擺手,溫和說道:“何必如此客氣,奕弘也是朕的親侄兒,他若有個三長兩短,朕心裡同樣不好受。”
忠禮王聽了,愈發感動,抬手輕輕抹了抹眼角,再三表達感激之情,同時也言辭懇切地表示,此後定當竭盡全力報答靖昌帝的浩蕩聖恩。
一旁垂首恭聽的夏守忠見此情景,明白靖昌帝這是有意籠絡忠禮王,只要這些親王們皆心向靖昌帝,那靖昌帝的皇位自然更加穩固。
又見靖昌帝當即便吩咐太監去傳旨,宣沈蘊即刻返回京城,為忠禮王府的世子醫治中毒之症。
……
京城城東十里外,坐落著一座寺廟,名為鐵檻寺。
是賈家的家廟,用於停放賈族中去世之人靈柩,同時也是一些落魄族人的寄居之地。
秦可卿的靈柩便停放於此,浩浩蕩蕩的送殯隊伍抵達鐵檻寺後,這場盛大的殯禮也終於是結束了。
前來送殯的賓客,一部分相繼告辭離去,而有些則選擇留宿在此。
王熙鳳身為賈家本家人,按規矩要留宿一夜,只是她見鐵檻寺多為外男,她一個年輕媳婦留宿其中,有諸多不便。
好在鐵檻寺旁邊,就有一座尼姑庵,名為水月庵,庵中的住持師父淨虛,與賈家常有往來,這水月庵也算得上是賈家的半個家廟了。
於是,王熙鳳便移步到水月庵中歇息,淨虛對這位賈家二奶奶,向來是阿諛奉承、討好有加。
正巧有事需要請王熙鳳幫忙,趁著王熙鳳歇息之時,淨虛輕手輕腳地來到她身旁,微微湊近,滿臉堆笑地說道:
“我正有一事,本打算到府中向太太、奶奶討個示下,正巧奶奶您在此處,便先跟奶奶您說了。”
王熙鳳躺在椅子上,閉著眼睛,淡淡:“是何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