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他有些遲疑,不知是否歸還這繡帕。
察覺到沈蘊投來的目光,邢岫煙芳心微亂,她遞手帕給沈蘊擦汗,本只是下意識的舉動,可此刻看來,兩人似乎陷入了一種旖旎而尷尬的氛圍之中。
一時間,她俏臉漸漸泛起紅暈,微微垂首,內心輕跳,更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亦暗自羞赧,自己為何要遞給他繡帕,平日裡的閨秀規矩都哪去了,也不知他會作何想法?
整個屋子陷入一片沉寂,落針可聞。
“你們這是怎麼啦?怎得一個個都愣在這兒,像木頭人似的?”
直到林黛玉邁著輕盈的步伐款步而入,看到二人這般模樣,不禁笑著打趣起來。
沈蘊率先回過神,極為自然地將手中繡帕收入懷中,轉而笑著與林黛玉打招呼:
“妹妹來了,外頭如今情況怎樣?”
林黛玉先是看了邢岫煙一眼,而後與沈蘊對視,微笑著回應道:
“依照你的建議,府前已經搭建好了粥棚,以爹爹巡鹽御史的名義,給那些受瘟災影響的百姓施粥。”
“再加上你每日能醫治五十個發病之人,如今已經沒人再來府前鬧事了,反倒有人天天前來朝拜,直說爹爹是救苦救難的菩薩呢!”
說到最後,林黛玉秀眸閃爍著明亮的光彩,語氣中不自覺地帶著一絲驕傲。
上一世,林如海在這個時候已瀕臨離世。
而這一世,林如海不僅身體痊癒,還在沈蘊的襄助下,逐漸扭轉了局勢,贏得了百姓們的讚揚與敬仰,作為女兒,她怎能不感到由衷的開心。
沈蘊見她笑容滿面,自己也不禁跟著歡喜起來,笑著回應道:
“那就好,如今林大人的名聲已然徹底扭轉,吳天扈再想刁難他也難上加難了,想必當今聖上此時也已看到那些罪證,吳天扈的末日就要來臨了!”
林黛玉聽了,心中暢快無比。
她已知曉,自家之所以磨難重重,皆是吳天扈之流在背後暗中作祟。
如今吳天扈即將垮臺,她自然拍手稱快,只覺得大快人心。
過了半晌,林黛玉笑意盈盈地問沈蘊和邢岫煙:
“不知蘊哥哥、岫煙妹妹可否賞臉,陪我出去走走?”
她深知沈蘊為了醫治眾人,費心勞神,此時正需放鬆緩解疲累,便主動提議出去散步,還特意叫上了邢岫煙。
邢岫煙自然是欣然同意。
自從來了林家,林黛玉便將她視作親姐妹一般,一應待遇,都如同林家二小姐,
對於林黛玉的要求,她自然絲毫不會遲疑,當即就答應下來。
而沈蘊也明白林黛玉的一番好意,更何況,難得聽到林黛玉稱呼他一聲‘蘊哥哥’,不禁嘴角微微上揚:
“既然妹妹有此雅興,我又怎會不賞臉呢。”
說罷,便站起身來,與二人一同向外走去。
三人漫步在遊廊之上,林黛玉身心感到無比放鬆,俏臉上洋溢著難以掩飾的開心與暢快。
如今的林家,與前世已然截然不同。
她甚至開始期待,父親身體痊癒,又成功扭轉局勢,往後是升官,還是會繼續留在揚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