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吳天扈借周老爺之死故意大做文章這,沈蘊頗為鄙夷。
不過,他心裡也明白,此事對於風羽衛而言,無疑是個棘手的麻煩。
思索片刻後,接著說道:
“大人無需過於憂慮,聖上既然有心肅清鹽政弊端,在尚未得到林御史呈上的罪證之前,必然會暫且將此事壓下來。”
“況且,林御史提供的罪證已在送往京城的途中,屆時,朝堂上的風向必定會有所轉變。”
鄒彰聽後,深以為然,點頭道:“沒錯,本官亦是這般想法。”
“只是,在皇上聖旨下達之前,吳天扈定會藉著這股勢頭,再掀風浪。”
話音剛落,只見又一名風羽衛小校匆匆前來通稟:
“大人,江南節度使官署與江南織造局發來公函!”
說罷,將兩封蓋有官方火漆封印的信函呈遞給鄒彰。
蓋有官方火漆意味著這是極為正式的公文,鄒彰臉色微變,趕忙接過,拆封檢視。
過了一會兒,沈蘊見鄒彰看完後,臉色變得格外凝重,不禁問道:
“大人,公文中寫了些什麼?”
鄒彰神色嚴肅,沉聲回應:
“是江南節度使任鴻與江南織造局員外郎甄應嘉所書,提及大鹽商周老爺之死,警告我們風羽衛務必按規矩行事,不可肆意妄為!”
“否則,他們不僅會上書彈劾我們風羽衛,還會安排人手阻礙我們執行公務。”
這信作為正式公文,無疑代表了兩個衙門的正式態度,既是一種交涉,更是一種警告。
沈蘊聽聞,略微遲疑後說道:
“如此看來,這鹽商背後,竟與江南節度使以及甄家老爺有關?”
鄒彰輕嘆一聲,解釋道:
“這其實不難理解,當年,甄家曾四次接駕太祖皇帝,致使虧空嚴重,太祖皇帝便特許他們透過經營官鹽、絲絹等生意來填補這些虧空。”
“後來太宗皇帝登基,責令他們從官鹽生意中撤出,不過江南織造局依舊由甄家掌控。”
“然而,官鹽生意利益巨大,甄家又豈會輕易捨棄,恐怕表面上雖撤出,暗地裡卻依舊與官鹽生意藕斷絲連。”
“至於江南節度使任鴻,多半是受吳天扈的影響,才跟著發來這交涉公文。”
沈蘊聽了,心中釋然了,畢竟吳家有貴妃撐腰,又是京城的老牌勳貴家族。
任鴻雖說身為封疆大吏,但也不敢輕易得罪吳家,只能賣個面子,跟著發份交涉公文。
更多的只是表面上的施壓,實際上並沒有太大的約束效果。
倒是甄應嘉,想必與鹽商利益糾葛頗深,結合原著中甄家後來被抄家的情節來看,此時他急著出面施壓,恐怕是在其中牽扯了不少利益。
甚至有可能,鹽商背後就有甄家的支援,至於是否與吳天扈有關聯,那就有待進一步查證了。
眼下他們聯合起來向風羽衛施壓,即便鄒彰身為風羽衛指揮使親自坐鎮,行事也不得不格外謹慎了。
這時,又聽鄒彰憂心忡忡說道:
“他們想迫使我們風羽衛無法行動,倒也罷了,就怕吳天扈還會再生事端。”
沈蘊微微皺眉,提議道:
“大人,看來我們有必要提高警惕,以防對方做出極端舉動,而我們卻渾然不知。”
鄒彰深表贊同,輕輕點頭:“本官這就派人四處查探盯梢。”
二人又就此事商討了一會兒,沈蘊告辭離開了。
…
與鄒彰分別後,沈蘊先在街市上閒逛了一圈,購置了些物品,這才返回林府。
此前,他收下了周老爺一萬兩的診金,用於沈太醫喪禮的額外花費不過一千多兩銀子,剩下的自然都歸他自己所有,手頭也算寬裕。
再加上剛剛得知鄒彰傳達皇帝旨意,吸納他加入風羽衛並授予七品總旗官之職,心情格外愉悅,便忍不住消費了一番。
回到林家,一路上遇到的下人,都極為敬重地向他行禮問安。
如今,他在林家的地位比賈璉還要高,眾人對他出入後院也早已習以為常。
林黛玉聽他歸來,臉上滿是喜色,親自出門迎接。
一見到他,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待他走近,笑著問道:
“鄒大人找你所為何事呀?”
沈蘊與她目光交匯,只見她身著粉色對襟褙子,頭上點綴著些許素雅飾品,整個人顯得清雅婉約,再配上那絕美玉容,讓沈蘊看得心曠神怡。
不禁嘴角微微上揚,反問道:“妹妹不妨猜猜看呢?”
林黛玉聽後,嗔怪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撇:
“哼……不說算了,我還懶得聽呢!”
言罷,徑直轉過身,向內院走去。
沈蘊微微一愣,隨即趕忙抬腳跟了上去,臉上的笑意倒越發濃郁了。
很快,他便追上了林黛玉,笑著說道:
“妹妹就猜猜嘛,要是猜對了,可有獎勵哦!”
林黛玉本就是佯裝生氣,聽到這話,停下腳步,駐足凝視著他,微微歪著頭,問道:
“若猜對了,會有什麼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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