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鈞冷笑,“你裝得好啊,如此身份,我自然是想不到的,而且不敢想,你的能力在我之上,只是時日尚淺,所以你擔心我會對你下手,就先下手為強。”
“那你會嗎?”
李乾問出了這個問題,其實也不指望鴻鈞回答實話。
作為天道本身,突然出現了一個地位比他還高的人,他會有什麼表現?
就像是一條街上,有個老大帶小弟長期收保護費,這時候忽然來了個地位比他更高的人,將來的潛力也會比他更強,那老大一定先下手為強把隱患滅掉。
如果嚴格按勢力排名,那老大打的永遠是老二。
除了老二,或者有能力接替老二的人之外,其他的都不需要打壓,甚至還要培養。
因為其他的人都是小弟,對老大有益,還得保護。
這個道理放在哪裡都是正確的,除非還有更高的權威管著這一切。
鴻鈞點點頭承認:“會。”
“所以我做得對嘛,這個身份一旦暴露,你就該對我下手了。”
“對不對的,要看各自角度,從我的角度你就很不對。”
李乾笑道:“也是,但從我的角度,你有點過激了,我尋求的,不過是可以逍遙地存在而已,不否認你會感受到威脅,所以我先下手證明自己不會威脅。”
這一番話,如果對普通人說,那他一定抬槓。
你還說我過激,是你先動的手!
但鴻鈞就不會抬槓,也承認如果早知道這樣,他是會先動手的。
到了這種層次抬槓沒有用,那多無聊啊,鴻鈞也是很久沒人能這樣跟自己說話了。
“但我還是會不甘心,你憑什麼,知道我領悟天道付出了什麼嗎,而你如此年輕。”
“不至於這就想不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際遇,每天都會有人撿到錢,你一個個去羨慕,去不服,到頭來只能給自己找不痛快,可如果都讓你撿到就對嗎?”
“也是,很長時間,我沒有想到這些事了。”
鴻鈞長舒一口氣,這些小道理,他幾乎都忘了,那麼多年都在維持天道。
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說的,服不服事實都擺在這裡。
鴻鈞這才睜眼看李乾:“你要我做什麼呢?”
“不需要你做什麼,等你出去,我已經贏了賭約,就可以順理成章與你共存,我要有我的勢力,我們之間不能說井水不犯河水吧,今後也可以商量著解決。”
“真的能商量嗎?”
“能不能都得商量,商量不下去就衝突,那是下面人的事。”
這一點是肯定的,越到上面的層級,肯定就越收斂,越謹慎。
因為高階的視野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下面的人不需要負責的,他們才不管那麼多。
鴻鈞也不得不承認:“獲取了地府的功德,你就贏了,其實我也只能默許你勢力的存在,還得跟你多商量,現實是我也未必是你的對手。”
“未必嗎?”
“我是指,不在你領域範圍內,我還是會有把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