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那個女人當著全科室的面挽住了羅峰的手臂!
“我要他身敗名裂。“
陸即明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徹底消失。“
電話那頭傳來低笑:
“聰明人。這樣...兒科3床那個先心病患兒,明天該換藥了吧?“
陸即明瞳孔驟縮。
3床是羅峰上週主刀的重症患兒,手術堪稱完美,今早剛轉出ICU。
“你什麼意思...“
“他青黴素過敏。“
林晟輕描淡寫,
“病歷上寫著呢。哦對了,明天值班的護士小趙...她母親欠了我們子公司三十萬賭債。“
一道閃電劈開窗外暮色,照亮陸即明扭曲的臉。
他突然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這不是簡單的醫療事故,而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謀殺。
青黴素過敏性休克,搶救不及時的話...
“事成之後。“
林晟的聲音突然貼近話筒,像毒蛇吐信,
“三亞的別墅,醫務處處長,隨你挑。“
電話結束通話後的忙音像喪鐘。
陸即明機械地站起身,白大褂沾滿牆灰也渾然不覺。
他鬼使神差地走向器械室,密碼鎖在他手下應聲而開——安琪的生日,他試了三年都沒改掉的習慣。
幽藍的紫外線燈下,陸即明從最底層抽屜摸出個牛皮紙袋。
裡面是3床患兒的完整病歷,以及...一支貼著“青黴素“標籤的藥劑。
這是他上週“不小心“從藥房多領的,原本只是想給羅峰添點小麻煩。
“這是你逼我的...“
他喃喃自語,手指撫過病歷上羅峰瀟灑的簽名。
窗外暴雨傾盆,器械室的玻璃映出他詭異的笑容。
陸即明突然扯下胸前的副主任工牌,用手術剪絞成碎片。
金屬碎片落進垃圾桶的聲響中,他摸出手機發了條簡訊:
【明早8點,3床換藥,務必讓小趙操作。陸】
傳送鍵按下的瞬間,一道閃電劈落,照亮他手中不知何時握住的手術刀。
刀面上倒映的眼睛裡,最後一絲人性光芒正在熄滅。
暴雨拍打著窗戶,像無數冤魂在叩門。
陸即明哼著歌,開始擦拭那把鋒利無比的手術刀。
明天這個時候,羅峰就會從天堂跌落地獄。
而他,將踩著這位“天才醫生“的屍骨,登上夢寐以求的位置。
至於安琪...
陸即明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等羅峰變成過街老鼠,他有的是辦法讓那個女人跪著求他。
.......
小趙的手套裡全是汗。
她盯著治療盤上的青黴素注射液,瓶身上的黑色骷髏標誌像在嘲笑她的良心。
三分鐘前,她剛給3床的樂樂測完體溫。
那個五歲的小女孩還塞給她一顆水果糖,說是謝謝護士姐姐。
“只要0.1ml...“
小趙喃喃自語,顫抖的針管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過敏性休克...但不會立刻發作...“
更衣室的鏡子裡,她看到自己慘白的臉色和發紅的眼眶。
母親被高利貸按在賭桌前的照片還在手機裡,那些人說再不還錢就剁手指。
三十萬,對她這個普通護士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叮。
手機螢幕亮起,陸即明的訊息:
【換藥了沒?我的人等著拍照呢。】
小趙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
她想起昨天陸副主任的承諾:“只要羅峰背上醫療事故的鍋,你媽的債我全包了。“
“樂樂,要打針了哦。“
她推開換藥室的門,聲音甜得發膩。
小女孩正抱著小熊玩偶,聞言縮了縮脖子:
“能不能輕一點...“
“姐姐保證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