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他忐忑的模樣,李承淵擺擺手:“隨你吧,只要不走漏風聲。”
其實即便傳開也無妨,區區監察院文書掀不起風浪,慶帝知曉了怕也懶得過問。
李承淵這般安排,無非是為著不擾亂既定軌跡,順帶撈些好處。
聽聞此言,王啟年眉開眼笑:“大人寬心,拙荊最是嘴嚴,斷不會走漏半句。”
“要說的就這些,可還有疑問?”
“確有一事不解!”王啟年踟躕良久,“以殿下之尊,若要強徵屬下效力不過一句話的事。
卻屢屢以禮相待,實在教人惶恐。”
“道理淺顯。”李承淵正色道,“我要的是同心同德的夥伴。
勉強得來的效忠,如何敢委以重任?
這臨時門客的身份,既是優待,亦是試煉,可懂?”
王啟年恍然大悟,連連點頭:“殿下點撥,茅塞頓開!”
“時辰不早,且回吧,莫讓家眷久候。”
如釋重負的王啟年深施一禮:“屬下告退。他日若有驅策,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承淵微微頷首:“曉得了,去罷。”
李承淵靜坐良久,待王啟年身影消失後,他喚來老黃和紅薯。兩人恭敬站立,他取出兩封親筆信函分別遞給他們。
“赤焰山有位叫黎綱的人。”他對老黃說道,語氣鄭重,“明日你跑一趟,務必親手交到他手上,此事不可耽誤。”
老黃雙手接過信,肅然道:“殿下放心,老黃定不負所托!”
他又轉向紅薯,遞出另一封信:“東城萬記糧鋪的掌櫃萬三千,你替我把這封信送過去。”
紅薯接過信,眼中滿是堅定:“奴婢記下了,一定辦妥。”
安排妥當後,李承淵讓老黃去準備行裝,自己則留下紅薯。自從上次親近後,他已許久未曾與她獨處。此刻見她依舊明豔動人,心中不禁泛起漣漪。紅薯察覺到他的目光,臉頰微紅,眸中盡是歡喜與羞怯。
翌日清晨,老黃準時出發前往赤焰山。紅薯亦早早起身,謹記送信之事。
上午時分,萬三千竟親自登門拜訪。兩人暢談整日,李承淵取出五萬兩白銀資助他拓展生意。他並未過多幹涉,僅提了幾點建議:
其一,讓萬三千開設連鎖酒樓客棧,不僅限於京城,更要遍佈慶國乃至北齊。為迅速開啟局面,可招募說書藝人助陣。
其二,創立鏢局,以商運為主。此乃前所未有之事,但李承淵堅信,專業化的護送隊伍必能帶來豐厚利潤。他還特意安排甄平及二十名赤焰舊部協助萬三千。
萬三千欣然領命,信心十足地承諾儘快做出成績。
送走萬三千後,李承淵的生活重歸平靜。慶帝是否仍在暗中監視,無人知曉。但眼下,他倒覺得輕鬆自在。
他時常前往太子府走動,以此彰顯與太子的親密關係。此舉意在促使慶帝進一步削弱太子勢力。
至於二皇子,李承淵也未冷落。偶爾應邀赴宴,共品火鍋,維持表面交情。
而李雲睿自上次一別後,再未聯絡。她不主動,李承淵亦無意靠近。眼下他只想低調行事,以免日後範閒入京時,被她利用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