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時,李承淵終於歸來。踏入王府,只見燈火輝煌,整座宅邸都在翹首以盼。
寂靜的王府瞬間喧鬧起來。僕人們各展所長:紅薯忙著烤制烤肉,綠蟻與青鳥精心調配藥酒,黃瓜在廚房搗鼓點心,桑文則伺候李承淵沐浴換裝。隨後,李承淵與五位同行女子、老黃相聚在花園旁的小院,在廚師的陪伴下,共享了一頓滿溢春日氣息的溫馨晚餐。
奔波整日的李承淵本想與老黃暢飲,酒杯剛舉到唇邊,王啟年如鬼魅般悄然現身。
“嘿嘿,殿下,這香味把我勾得魂都沒啦!”王啟年靈巧地湊過來,接過老黃遞上的烤肉大快朵頤,“太香了!殿下這手藝絕了!”說著,他又轉頭向紅薯求情:“紅薯姑娘,走的時候多給我包點五花肉唄,我家閨女就好這口!”
紅薯笑著點頭應下。王啟年趕忙道謝:“多謝姑娘!往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李承淵遞過酒杯,直言問道:“你突然來,肯定有事吧?”
王啟年笑著點頭,卻又賣起關子:“呵呵,殿下眼光就是毒!不過,能不能先讓我多吃會兒?要是說著話口乾舌燥,待會兒可就沒食慾了!”
李承淵打趣道:“隨你。要是心裡藏著事還能吃得下,就吃飽再說。”
這話一出,王啟年剛舉起的酒杯懸在半空,頓時沒了興致:“殿下,本來還能吃,被您這麼一說,反倒沒胃口了!”
“那現在說,或者邊吃邊說?”李承淵無奈笑道。
王啟年苦著臉放下酒杯,一臉恭順:“好吧,我說!殿下,我是來請罪的!”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投來詫異目光。李承淵也面露驚訝:“請罪?多大的事,說得這麼鄭重?”
王啟年長嘆一聲:“殿下,我先宣告,這事真不怪我,我也是被逼的。您聽完可千萬別趕我走,罰點錢我都認!”
李承淵震驚不已。連向來精明的王啟年都甘願認罰,這到底是多大的簍子?
李承淵神色緩和,溫聲寬慰道:“先講來聽聽,只要不是觸及底線的過錯,都好商量。”
王啟年小心翼翼地試探:“要是真的違背原則呢?”
見他吞吞吐吐,李承淵無奈催促:“別繞圈子,直說!”
深吸一口氣,王啟年終於道出原委:“殿下,前些日子學院院長修書一封,命我轉投新來的范家公子門下,往後聽他差遣。”
李承淵挑眉追問:“接著說,還有下文?”
王啟年一臉茫然:“沒了啊,就這麼回事。”
“這算哪門子過錯?”李承淵滿臉困惑,“你不是說犯了錯要請罪嗎?”
王啟年急得直跺腳:“殿下還不明白?院長這是要我去當範閒的門客!可我早已效忠於您,若再侍奉他人,豈不成了‘一僕二主’?這在規矩上可是大忌!”
李承淵忍俊不禁:“我當什麼大事,原來就為這個?嚇我一跳!”
這下輪到王啟年摸不著頭腦:“殿下不生氣?我要是轉投他人,您真的不在意?”
“換作別人,我自然容不得背叛。”李承淵神色認真,“但範閒不同。”
“為何?您白天還在街頭教訓過他!”王啟年又驚又疑。
“那是私怨,工作是工作。”李承淵擺擺手,“你儘管去幫他,無妨。”
“所以……您同意我去為範閒辦事?”
“沒錯。你名義上隸屬鑑察院,陳萍萍和範閒的命令,都要聽從。”李承淵語氣鄭重,“尤其是範閒,務必盡心輔佐。”
王啟年慌了神:“殿下這話,聽起來像是要拋棄我。”
“別瞎想!從今日起,你我與陳萍萍目標一致——全力輔佐範閒。”李承淵目光堅定,“哪怕他命你取我性命,也要照做。”
“這……這怎麼行!”王啟年急得眼眶發紅,“您到底把他當仇敵,還是盟友?”
“現在是對手,未來或成夥伴。總之,跟著範閒,別操心這邊的事。”李承淵語氣稍緩,“月錢照舊發放,你女兒想吃零嘴,隨時回府拿,但別讓範閒知曉。”
王啟年面露難色:“殿下,我實在忐忑。這範閒究竟是何方人物,值得您如此重視?”
李承淵意味深長地一笑,神情嚴肅:“真想知道?此事幹系重大,我擔心陳萍萍為防洩密,對你不利!”
王啟年倒抽一口冷氣,面色驟變:“竟有這般隱情!那我還是把好奇心咽回肚裡吧!”正說著,他餘光瞥見老黃與幾位女子依舊大快朵頤,對二人的談話恍若未聞。
望著眾人鎮定自若的模樣,王啟年猛然驚醒:“殿下,這機密之事,她們都已知曉?”
李承淵頷首確認:“不錯,早前已如實相告。”
“可如此一來,他們豈不是會被院長盯上?”王啟年滿臉憂慮。
李承淵無奈反問:“你覺得呢?她們是我的親信,院長真有膽子動我的人?”
“可我也是您的下屬啊!”王啟年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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