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慶:範閒胞兄,慶國三皇子

第45章 給司理理一個機會

王啟年重新理了理思緒,開口道:“事情是這樣的,我們鑑察院曾經有位同僚叫滕梓荊……”

“滕梓荊去世的事我已經聽聞,你說說其他關鍵內容。”李承淵打斷道。

王啟年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繼續道:“範公子與滕梓荊之事後,出於良心,我在城外暗中安置了滕梓荊的妻兒。本以為此事就此了結,可昨日,範閒突然找上門來,索要滕梓荊的相關檔案。那些檔案裡重要資訊不多,但關鍵是記錄著他妻兒的下落。”

“我心裡犯起了嘀咕,他莫不是想斬草除根?我現在左右為難:不給他吧,他手持提司令牌,我不敢違抗;給他吧,那可是兩條活生生的人命!殿下您瞧瞧,這範閒也太過分了,都已經害死了滕梓荊,還要對其家屬下手?”王啟年滿臉愁容,一口氣將心中憂慮全盤托出。

李承淵靜靜聽完,神色未變。他心裡清楚,範閒並未殺害滕梓荊,此番索要檔案,不過是想找尋滕梓荊遺屬的蹤跡。但他並未點破,覺得讓王啟年心存疑慮反而更好。畢竟王啟年日後會常伴範閒左右,知道太多反而容易節外生枝。

李承淵問道:“你來找我,是想讓我拿主意?”

“正是想請殿下為我指點迷津!”王啟年苦笑著說,“其實我自己也有想法,但我覺得殿下見多識廣,肯定有更周全的辦法。”

“哦?那你先說說你的想法。”李承淵嘴角帶笑。

王啟年有些尷尬地說:“殿下英明,實不相瞞,我想著能不能推掉這個差事。萬一範閒真的心狠手辣,我怕自身難保,更擔心連累家人!”

李承淵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以為範閒要檔案是為了加害滕梓荊妻兒?純粹是自己瞎想!”

“那他要檔案究竟所為何事?”

“想知道答案,就自己去查清楚。”

王啟年長嘆一聲:“殿下,您是不是早就知道內情?”

“沒錯。”李承淵點頭,“但我之前就說過,現在還不能把關於範閒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你。這不是我信不過你,而是怕你不小心露了馬腳。”

“唉,我明白了,可我心裡還是不踏實啊!”王啟年愁眉緊鎖,“要是日後發現範閒品行不端,您可得護我周全啊!”

“知道了知道了!別瞎操心了。”李承淵擺擺手應道。

臨走時,王啟年瞥見桌上的糕點,眼疾手快地往衣兜裡塞了幾塊,隨後施展輕功離去。李承淵望著桌上散落的糕點碎屑,無奈搖頭,心想王啟年這次來,與其說是尋求建議,倒不如說是來傾訴一番。

對於範閒而言,牛欄街即將到來的變故,恰似一場淬鍊身心的烈火,是實現蛻變與成長的關鍵契機。李承淵對此早有預見,他雖無意橫加阻攔,但也暗自打算適時介入——畢竟範閒是他的親弟弟,這份血脈羈絆讓他認定,唯有自己能“拿捏”範閒,不容他人隨意欺侮。

另一邊,王啟年依循既定計劃,將一份假檔案送至範府。範閒展開卷宗的剎那,只覺腦袋“嗡”地一聲,整個人如遭雷擊。恰在此時,滕梓荊從內室走出,恰好撞見這一幕。

“看來這份文書裡藏著我妻兒的下落,我先回避一下?”滕梓荊語氣輕鬆,絲毫沒察覺到空氣中瀰漫的緊張氣息。然而,範閒瞬間陰沉的臉色,以及他下意識將文書藏於身後的動作,讓滕梓荊心頭警鈴大作。

滕梓荊神色驟變,大步上前,伸手厲聲道:“給我!”範閒連忙抬手安撫:“別衝動,先冷靜!”但滕梓荊早已心急如焚,猛地出手奪過文書。展開細看的瞬間,他瞪大雙眼,彷彿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呆立當場。

“現在必須保持冷靜,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慎重考慮。”範閒急切勸說。滕梓荊卻怒意難平:“慎重?你是要我忍氣吞聲,等事情過去?”範閒耐心解釋:“我只是想告訴你,無論你做何決定,我都會全力幫你!”滕梓荊卻決然搖頭:“不必!我們之間無需如此。”說罷,他轉身便走——他不願因自己的事,將範閒拖入險境。

範閒想要追趕,卻被滕梓荊擲出的飛刀攔住去路,只能眼睜睜看著好友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這一刻,京都的冰冷與殘酷,如刺骨寒風般,讓範閒真切地感受到了徹骨寒意。

這時,範若若走了過來。範閒簡單解釋後,急切追問:“今晚郭寶坤會在哪裡?”範若若滿臉擔憂:“哥,你一定要小心啊!”範閒語氣堅定:“幫我打聽清楚。”範若若猶豫片刻,還是說道:“他……應該在流晶河畔。”

夜幕降臨,整座京都漸漸陷入沉睡,唯有流晶河畔依舊燈火輝煌。河畔邊,除了聞名遐邇的醉仙樓,沿街林立著各類風月場所,在夜色中透出曖昧的光暈,而這一切,都在範閒心中掀起陣陣波瀾。

暮色褪去,華燈初上。李承淵喚上老黃,二人換上尋常裝束,踱步至流晶河畔。尋得一間臨河樓閣,登至二樓,憑欄而坐。此地視野極佳,蜿蜒的流晶河連同河面往來的船隻,皆清晰映入眼簾。

老黃從袖中取出兩個精緻瓷杯與一瓶酒,李承淵則擺開一小袋花生米、一碟涼拌小菜,還有一包點心。李承淵瞥見酒瓶,面露疑惑:“這酒,不像是府裡的養元酒?”

“殿下好眼力,這是醉花釀,也是府中佳釀。”老黃一邊斟酒,一邊好奇追問,“殿下怎麼突然想起,來這地方飲酒?”

李承淵輕抿一口,神色凝重:“實不相瞞,心裡總記掛著今晚的事,過來瞧瞧才安心。”說著,他抬手指向河心某處。老黃定睛細看,才發現那是司理理的畫舫,打趣道:“殿下莫不是惦記著司姑娘?”

“自從那晚一別,確實有些掛念。不過,這倒不是今晚的重點。”李承淵話鋒一轉,“今日王啟年給範閒送了份假文書,你可聽說了?”

老黃點頭接話:“聽說了!文書裡還提到了滕梓荊妻女的訊息。”

“沒錯,上面寫著滕梓荊妻女已遭不測。”李承淵分析道,“以範閒的精明謹慎,肯定不會輕信。他定會去找郭寶坤問個究竟,但郭寶坤身為禮部尚書之子,豈會輕易鬆口?範閒若想硬闖,又得掂量掂量後果。所以,他得給自己尋個不在場的由頭,而逛青樓便是個不錯的幌子。”

老黃露出疑惑:“為何非得選這個時機?難道……”

“正是!”李承淵接過話茬,“他極有可能佯裝玩樂,趁人不備迷暈歌姬,悄悄溜出去辦事。一來,郭寶坤平日裡最愛流連青樓,範閒來這兒找他順理成章;二來,範閒本就想解除婚約,若是傳出他逛青樓的訊息,正好借損名聲的由頭退婚。”

老黃聽罷,連連讚歎:“殿下神機妙算,這層層謀劃,實在令人欽佩!您來這兒,是想看熱鬧?”

“若只為看熱鬧,我早去樓下了,何苦在這兒吹風?”李承淵目光深邃,“我是來給人機會的。”

“給誰機會?”

“一個是司理理,另一個……是老二。”李承淵並未多做解釋,留下老黃一頭霧水。

說話間,醉仙居外出現兩道身影——正是範閒與範若若。老黃趕忙提醒:“殿下,他們來了!”

“看到了。”李承淵神色平靜。

“靖王世子也進去了。”

“嗯,他們結伴而行。”

老黃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原來範閒找世子作陪,是為了給自己出入青樓做個見證!”李承淵不置可否,只是微微頷首。

突然,老黃神色一緊:“殿下快看!有條小船正朝著司理理的畫舫駛去!”李承淵眼神瞬間變得冷峻,心中暗自思忖:“老二啊老二,真是讓人不省心,看來這次得好好敲打敲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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