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安全黑箱’機制。軍方和國家安全部門,可以擁有‘未來之聲’最高許可權的呼叫介面,也就是這把劍的劍柄,你們可以隨時使用它。但劍身的核心程式碼,也就是鑄劍的圖紙,將進行物理隔離和最高等級的加密。你們能用,但看不到,更改不了。”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聯合監察’機制。”陳凡的聲音變得無比鄭重,“未來科技可以專門成立一個獨立的‘最高安全監察委員會’,這個委員會,擁有對我們AI實驗室所有開發環境、程式碼變動、資料流向的24小時最高審查許可權。”
他環視眾人,一字一頓地說道:“換句話說,你們可以隨時隨地,派人站在我們身後,看著我們如何鑄劍,監督我們鑄劍的每一個步驟,測試我們鑄出的劍是否堅固、是否鋒利、是否藏有後門。但,鑄劍的秘方和那雙鑄劍的手,必須留在我們這裡。”
“因為,技術的迭代,是以天、甚至小時來計算的。當今世界,科技的戰爭,本質上就是速度的戰爭。而採用我的模式,國家得到的,將是一把永遠走在世界最前沿的、活的、不斷進化的國之重器!”
話音落下,滿室皆驚。
馬東等人面如死灰,他們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下口。陳凡的方案,周密、大膽,且邏輯閉環。既滿足了國家對安全的絕對需求,又保證了技術高速迭代的活力,幾乎無懈可擊。
首長的眉頭緊緊鎖著,他仍在天人交戰。理智告訴他,陳凡的方案似乎是目前的最優解,讓他本能地感到抗拒。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周懷安,終於開口了。他緩緩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寂靜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清晰。他看著陳凡,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讚許和欣賞。
“精彩!陳總,你的這套‘鑄劍師’理論,已經超出了單純的商業合作範疇,它為我們國家如何在新時代下,處理好國有力量與民企創新活力的關係,提供了一個全新的、極具價值的探索方向。”
周懷安站起身,走到了會議桌的主位,他的話,為這場交鋒定了調。
“各位,我認為,我們不應該再糾結於‘要不要收’,而是應該討論‘如何合作’。陳總提出的‘國家引導、民企主導、聯合監管’的新模式,我看就很好嘛!值得我們深入研究。”
他轉向首長,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首長,您的顧慮我理解。這樣,我提議,我們即刻成立一個專項工作組,就由我們辦公室牽頭,再加上未來科技的陳總,我們三方,一起來細化這個合作框架。確保萬無一失,既要國之重器,也要創新活力。您看如何?”
周懷安這番話,直接將馬東等“專家”排除在了核心決策圈之外。
首長沉默了良久,終於緩緩地點了點頭,算是預設了這個提議。他看向陳凡的眼神,依舊銳利,但那份純粹的敵意,已經消散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同級別對手的審視和欣賞。
會議結束。
陳凡走在林濤的前面,獨自一人,先行離開了這座大院。當他推開那扇厚重的大門,溫暖而明亮的陽光傾瀉而下,驅散了會議室內所有的陰霾和冰冷。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著眼前這座充滿權力和機遇的城市,心中一片清明。
他知道,戰爭還遠未結束,真正的博弈才剛剛開始。但他已經成功地為自己,也為李華德,贏得了最寶貴的東西——一張平等的、可以親自書寫規則的談判桌席位。
從今天起,他不再是棋子,而是與執棋者,共同博弈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