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為什麼?我以為我們是朋友!”看著人類聯邦特使拿出的宣戰書,一個耳朵尖尖、相貌酷似精靈的神河體女性跪倒在地,“我們明明非常願意成為人類聯邦的附庸文明。。。”
不同於一些宇航巔峰級文明擁有自己的小算盤,她和她的宇航初期級文明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人類聯邦的想法,對於人類聯邦提出的任何要求都是百依百順——無論是無償提供年輕貌美的女性去人類聯邦當奴隸,還是上繳一切稀有資源,亦或者是廢除一切擁有FTL引擎的武裝力量。
“抱歉,你們太弱了。”這位特使露出了一個冷笑,“像你們這種弱小的存在,就是這片星海的原罪。”
“既然我們如此弱小,那我們也絕對不會阻礙您的大業,我們甚至連裝備了FTL引擎的艦隊都沒有!”這位美麗的外星女人哭得梨花帶雨,甚至伸手拉開了自己的衣領,露出了白嫩的肌膚,“求求您,不要這樣,您和您的文明想要什麼,我和我的文明絕對不會有任何異議。。。”
“你沒有聽懂我的意思。”特使無視了乍洩的春光,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你們的存在,就是一種阻礙。想象一下一整個生機勃勃、充滿感情的物種——這樣的存在必須被遏制。”
“我們的存在,是阻礙?”來自宇航文明的外星女人露出了一個迷茫而空洞的神情,“那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
“有,你們總有另一個選擇,那就是去死。”特使嘴角微微翹起,勾勒出了一個冰冷的微笑。
“我好像有點懂了。”女人的俏臉上滿是絕望之色,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那你們人類聯邦,究竟是一種怎樣的存在?”
“我們是天災的使徒,未來會是星系末日的先兆。”特使的雙眼中閃過一抹晦暗的紫光,輕聲說道,“一切偉大之作,都需要犧牲來鑄就。”
不知不覺間,一股悄無聲息的狂潮席捲了人類聯邦的全體民眾。其起源何處已經無從追索,但是某種觀念已經開始滲入了他們的內心,認定人類一族命中註定應該完成某個更加偉大的事業——擾亂此世,上升到彼世。
短短的一年間,發生了許多事情。起初,人類聯邦的最高領袖大元帥萬伽失蹤,疑似身死。當然,人類聯邦對外的說法是大元帥萬伽在考察邊境星域的時候遭遇了意外,艦毀人亡。
然後,人類聯邦陷入了短暫的內亂,許多艦隊連自己的敵人是誰都不知道,就在自家司令的命令下加入了混亂的戰鬥。直到女軍團長博克萊爾徹底掌權,人類聯邦內部的局勢這才逐步穩定下來。
當然,這場莫名其妙的內戰並沒有影響到人類聯邦的星海霸主地位,損失一些主力艦隊並不算什麼傷筋動骨的大問題。
然而,這位新任的最高領袖宣佈人類聯邦卸任星海監管人的職位,同時撕毀了與所有非附庸文明簽訂的互不侵犯協議,悍然發動了一場席捲了半個已知宇宙的恐怖戰爭,宣戰的目標包括了一系列的友好宇航文明與中立宇航文明。
什麼,為什麼只有友好文明和中立文明?原因也很簡單——那些敵意文明,早就被人類聯邦的前任執政者大元帥萬伽給揚了,現在墳頭草都已經三尺高了。
沒有任何一個已知宇宙的高階文明分析出了這場戰爭的目的——人類聯邦似乎單純只是為了戰爭而戰爭,不為任何資源,也不為奴役任何物種,只為了抹除一切。
就這樣,浩浩蕩蕩的鋼鐵洪流踏破了一個個文明的家園,將任何敢於反擊的目標炸成了宇宙垃圾。更令人膽寒的是,一艘名為CNS毀滅者號的巨像級戰艦用強大的中子羽流沖刷了一個又一個的殖民星球——這種名為中子滅殺的殲星級武器可以摧毀星球上的一切有機物,植被與所有智慧生命都會被抹去。
文明滅絕戰爭前線,人類聯邦實際控制恆星系,未命名殖民星球。
“媽媽,那是什麼啊?”當巨像級戰艦的陰影籠罩行星軌道時,這顆陸地星球的大氣層開始扭曲出了詭異的虹光,無知的人們紛紛走上街頭,注視著逐漸亮起的艦艏。
人類聯邦的戰線推進速度太快了,快到這些宇航文明根本來不及撤離民眾,這顆殖民星球的居民甚至都不知道人類聯邦已經佔領了這片恆星系。
地表監測站最先捕捉到那束淡藍色的粒子流——它就像一柄天神擲下的長矛,無聲地刺穿雲層。
城市中的全息廣告牌突然閃爍出了亂碼,寵物在街道上集體抽搐死亡,公園裡的樹木保持著搖曳的姿態凝固,葉片在風中碎成礦物粉末。人群驚恐地發現,電子裝置螢幕上映出的不是自己的倒影,而是某種正在分解的有機質結構——他們只能看著輻射計數器瘋狂跳動,卻感受不到任何疼痛,直到發現同伴的瞳孔正在融化成某種液態的晶體物質。
高階避難所裡,一位工程師透過監控看到地表生物質像黃油般剝離。這時,她懷中的嬰兒突然劇烈抽搐,面板泛起了珍珠母一般的光澤——這意味著高能中子流已經穿透了厚重的三十層鉛板。當嬰兒瞳孔擴散時,整個避難所的哭聲戛然而止,只剩下通風系統抽取這些血肉微粒的嘶鳴。
一小時後,CNS毀滅者號巨像級戰艦收起了W槽的殲星級武器。這顆曾經擁有120億神河體人口的殖民星球在此刻寂靜如墓,各個建築完好無損,餐桌上甚至還放著冒著白霧的熱水。唯一的變化是所有有機體都變成了完美的無機雕塑,他們保持著生命最後一刻的姿勢,直到一陣風將他們吹散成奈米級的灰燼。
所有的文明在私下裡都稱這種徹底消滅智慧生命,只保留無機質的做法為邪惡的戰爭罪行。
但是,人類聯邦將其稱為高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