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翻開內頁,一陣若有若無的檀香混著焦糊味撲面而來,彷彿曾經的修煉者在焚儘自己的生命力來印證功法。
鄭吒注意到,在某頁邊角,用蠅頭小楷寫著密密麻麻的批註,字跡因為歲月侵蝕而模糊不清,但“九死一生”“斷筋重塑”等字眼依然清晰可見,這讓他握著本子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批註的字裡行間,還畫著一些奇怪的圖案,像是扭曲的火焰,又像是痛苦掙扎的人形,每一筆都充滿了詭異的張力。
“港漫版九陽神功,講究以純陽之力淬鍊肉身,重塑經脈。
每一次突破,都如同在烈火中涅槃。”
楚軒機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伴隨著全息投影啟動時的電子嗡鳴。
紅色光線如同液態金屬般流淌在虛擬人體模型上,將奇經八脈勾勒得纖毫畢現,每個關鍵穴位都懸浮著閃爍的危險標識。
楚軒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冰冷的資料流:“以你目前的身體素質,強行衝擊下一層,經脈斷裂的機率高達62%,內臟灼傷的風險更是達到75%。
若出現併發症,我計算出的存活率……”他的話語戛然而止,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默,唯有全息投影的電流聲在不斷作響,似在為即將到來的危險奏響序曲。
全息投影中,人體模型的經脈在紅色光線的勾勒下,呈現出一種脆弱而扭曲的狀態,彷彿隨時都會爆裂開來。
楚軒調出鄭吒以往的戰鬥資料,那些慘烈的戰鬥畫面在螢幕上快速閃過,每一次受傷都被精準記錄,化作冰冷的資料。
鄭吒的腦海中突然閃過在異形世界裡,隊友們為了保護他浴血奮戰的場景,霸王為他擋下致命一擊時身上炸開的血花,趙櫻空在喪屍群中殺出一條血路的決絕身影,這些畫面如同烈火,點燃了他內心深處的鬥志。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他想起零點在黑暗中為他精準狙擊敵人,王小木在關鍵時刻為他療傷,每個人的付出都歷歷在目。
那些與隊友們並肩作戰的日子,有歡笑,有淚水,更有生死與共的情誼。
鄭吒的眼神變得愈發堅定,他知道,自己不能辜負大家的期望。
“幫我把重力室調到八倍重力,再開啟高溫模擬裝置,溫度設定在80攝氏度。
”他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你瘋了?!”霸王的吼聲從門口傳來,這個向來豪爽的漢子此刻滿臉怒容,火箭筒被他重重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八倍重力加上80度高溫,你這是要把自己活活烤死!”
他大步上前,粗壯的手臂一把抓住鄭吒的肩膀,“別忘了我們是一個團隊,你要是死在這,老子……老子……”霸王的聲音突然哽咽,這個戰場上的鐵血漢子,此刻眼中竟泛起了淚光。
霸王的手掌因為常年使用火箭筒而佈滿老繭,此刻卻在微微顫抖。
他回想起和鄭吒一起經歷的生死瞬間,每一次都是鄭吒帶領大家化險為夷。
“你要是敢死,我霸王第一個不放過你!”霸王用力搖晃著鄭吒,聲音中充滿了憤怒與擔憂。
鄭吒抬頭看向霸王,嘴角扯出一抹艱難的笑:“老霸,你忘了我們在異形世界是怎麼活下來的嗎?不拼一把,下次遇到更危險的任務,我們還是得死。”
他的目光掃過訓練室裡的眾人,王小木皺著眉頭欲言又止,趙櫻空緊握著武器沉默不語,零點則默默擦拭著狙擊槍,卻時不時抬起頭看向他,眼中滿是擔憂。
他知道,隊友們的擔憂源於關心,但他更清楚,只有讓自己強大起來,才能守護住這份來之不易的羈絆。
王小木的手指緊張地揪著衣角,他想起自己剛進入主神空間時的無助,是鄭吒像大哥一樣照顧他。
“隊長,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王小木聲音顫抖地問道。
趙櫻空的柳葉刀在手中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嗡鳴,她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中的關切卻無法掩飾。
零點放下狙擊槍,走到鄭吒面前,“隊長,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但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楚軒推了推眼鏡,打破了沉重的氣氛:“從資料角度看,這種極端訓練確實能最大化激發潛力,但風險……”“我願意賭!”鄭吒打斷楚軒的話,“你們都知道,我這條命是大家拼出來的。
在死神來了那次,要不是大家,我早就死了。
現在我只想變得更強,強到能保護你們每一個人!”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在訓練室裡迴盪,震得眾人心中一顫。
話音落下,整個訓練室陷入短暫的寂靜,只有眾人沉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彷彿都在為鄭吒即將開始的挑戰積蓄力量。
楚軒調出訓練室的防護系統資料,向眾人展示極端訓練可能帶來的後果。
“如果訓練過程中出現意外,訓練室的防護系統雖然能及時啟動,但鄭吒也會受到嚴重的反噬。”
楚軒冷靜地分析道。
然而,鄭吒卻不為所動,他的眼神中只有堅定。
當重力室厚重的金屬門轟然閉合,鄭吒彷彿聽見自己的骨骼在八倍重力下發出細微的哀鳴,而高溫模擬裝置噴出的熱浪,瞬間將訓練室變成了一座焚化爐。
熱浪中裹挾著令人窒息的灼熱氣息,金屬牆壁在高溫下發出細微的變形聲響,彷彿也在畏懼這即將到來的殘酷試煉。
汗珠剛從毛孔滲出就化作白霧蒸騰,鄭吒卻感覺自己的面板正在被無形的烙鐵反覆炙烤。
他強撐著盤坐在地板上,運起九陽神功的心法,丹田處升起的溫熱逐漸演變成灼痛。
隨著真氣的運轉,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彷彿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著他的肌肉和骨骼,但他依然緊咬牙關,不肯有絲毫鬆懈。
重力室的地面開始微微發燙,鄭吒的衣服很快就被汗水浸透,又在高溫下迅速烘乾,留下一片片白色的鹽漬。
他的頭髮被汗水粘在臉上,眼神卻依然堅定。
九陽真氣在經脈中執行,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刃上行走,劇痛從四肢百骸傳來,卻無法動搖他的意志。
“堅持住,鄭吒!”訓練室外,王小木緊貼著金屬門,大聲喊道,“你可是我們的隊長,這點困難算什麼!”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焦急,額頭也沁出了汗珠,彷彿正在經歷這一切的是他自己。
趙櫻空默默握緊了柳葉刀,低聲說道:“一定要活著出來。
”她的眼神中難得地流露出一絲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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