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點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的手指在佈滿灰塵的牆面上迅速摸索,當指尖觸到那個凹陷的機關時,整面牆突然發出齒輪轉動的嗡鳴。
大功率工業風扇轟然啟動,強勁的氣流如颶風過境,吹散了飛揚的雜物,卻將隱藏在暗處的腐臭徹底釋放。
那是混合著血肉腐爛與屍水發酵的氣味,粘稠得幾乎能凝成實質。
霸王劇烈咳嗽著,粗糙的手掌在眼角抹了一把,將嗆出的淚水與血水一併抹去。
他猛然抓起牆角的汽油桶,鐵皮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聲響,刺鼻的汽油味迅速沖淡了腐臭。
“轟!”
火舌順著汽油潑灑的軌跡竄起,橘紅色的火牆將門口徹底封鎖。
跳動的火苗映照著兩人緊繃的側臉,在牆面上投下晃動的陰影。
然而死神的鐮刀並未就此停歇——不知何時,廚房的煤氣管道已經被腐蝕出細密的孔洞,刺鼻的氣味如同無形的毒蛇,迅速纏繞住兩人的咽喉。
零點幾乎是憑著本能衝向煤氣罐,他的作戰靴在地面擦出兩道焦痕。
這個被稱為“人形計算機“的狙擊手此刻完全顧不上精準計算,僅憑多年作戰經驗判斷方向。
當煤氣罐在壕溝中翻滾的瞬間,他抄起石塊狠狠砸向罐體,金屬撕裂的脆響中,白霧狀的煤氣噴湧而出。
爆炸來得毫無徵兆。
氣浪掀翻了半面牆壁,灼熱的氣浪裹挾著碎石瓦礫撲面而來。
零點被衝擊波掀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殘破的櫥櫃上。
衛生間的浴缸突然開始注水,水流速度快得驚人,水面上漂浮著黑色的絮狀物,彷彿是死亡的預兆。
霸王及時發現異常,用火箭筒轟開地板,讓水流向地下室,但攻擊越來越危險,空氣中瀰漫的死亡氣息幾乎讓人窒息,彷彿死神的鐮刀已經架在了他們的脖子上。
在這緊張的氛圍中,夕陽再次降臨時,小屋已經千瘡百孔。
零點的手臂纏著繃帶,那是被飛濺的木片劃傷的,繃帶邊緣滲出的血已經凝固成暗紅色,記錄著他與死神的搏鬥。
霸王的火箭筒少了半個支架,是在對抗失控的農用機器時弄壞的,斷裂處還殘留著黑色的機油,見證著戰鬥的激烈。
他們站在搖搖欲墜的門廊上,看著遠處地平線升起的血色殘陽,夕陽的餘暉灑在滿是硝煙的戰場上,給這片廢墟鍍上一層悽美的血色。
那血色彷彿是大地的眼淚,為這場殘酷的戰鬥而哭泣。
此時,天空中飛過一群烏鴉,發出淒厲的叫聲,彷彿在為這場戰鬥中的犧牲者送行。
烏鴉群盤旋在小屋上空,久久不肯離去,彷彿被這裡的死亡氣息所吸引。
“還有兩小時。”
零點的聲音沙啞卻堅定。
他從儲物小世界取出最後一個裝置——一個簡易的電磁干擾器,這是楚軒利用農場現有材料製作的。
電路板上焊接著歪扭的電線,核心部件竟是從報廢的拖拉機引擎裡拆出的磁鐵,只要在關鍵時刻啟動,或許能干擾部分電子裝置,製造更多可控意外。
這個裝置雖然簡陋,但卻是他們最後的希望,承載著他們對生存的渴望。
當他拿起裝置時,發現電路板上的電線似乎在微微顫動,彷彿有某種神秘的力量在其中湧動。
裝置表面還浮現出一些細小的藍色電弧,噼啪作響,像是在積蓄著能量。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王小木的身影出現在農場的小路上,他手中拿著一些工具和材料,工具箱邊緣還彆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工兵鏟。
“接下來交給我吧。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眼神卻藏著一絲憂慮——他的身後,暮色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緩緩移動,像是無數條蠕動的黑影,那黑影彷彿是死神的觸手,正在逼近。
黑影移動時,還伴隨著低沉的嘶吼聲,讓人不寒而慄。
黑影所過之處,地上的雜草瞬間枯萎,彷彿生命被瞬間抽乾。
零點和霸王對視一眼,將儲物小世界的菱形水晶交給王小木。
踏入小世界的瞬間,霸王回頭看了眼這座佈滿陷阱的小屋,它在夕陽下顯得悲壯又滄桑。
窗框扭曲變形,宛如張牙舞爪的怪獸;破碎的玻璃反射著血色殘陽,像是無數只流著血淚的眼睛。
“下次,換我們來守護你們。
”他喃喃自語。
而零點則默默握緊手中的狙擊槍,槍身還殘留著戰鬥的餘溫,他知道,這場與死神的戰爭還遠未結束。
每一次扣動扳機,都是在與死神抗爭,每一次勝利,都是對生命的堅守。
在儲物小世界的入口處,他們還看到一些奇怪的符號,似乎是某種古老的封印,守護著這個小小的避難所。
這些符號散發著微弱的光芒,與外面的黑暗形成鮮明對比。
在儲物小世界中,零點和霸王躺在柔軟的床上,疲憊感如潮水般襲來。
他們閉上雙眼,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這一天驚心動魄的戰鬥場景。
每一次與死神的擦肩而過,都在他們的記憶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記。
他們知道,在這個充滿危險的世界裡,只有不斷強大自己,才能在與死神的博弈中生存下去。
而王小木,則站在農場小屋前,握緊手中的工具,眼神堅定地望向遠方,準備迎接第五日傍晚到凌晨最終時刻死神所製造的恐怖意外事件的追殺——他身後的陰影越來越濃,,像是死神的倒計時,都在催促著他們為即將到來的決戰做好準備。
在陰影中,彷彿無數怪物正隱藏在黑暗中,等待著時機發起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