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紫衣侯

第440章 鏖戰

蘇牧咬了口乾糧,望著長安的方向:“在想,等打退了大月氏,朕要帶著三皇子,還有長安的百姓,一起來雁門關看看。告訴他們,這裡的風,雖然冷,卻帶著咱們大華的骨氣。”

李玄甲笑了:“會有那麼一天的。”

遠處,黑風口的方向傳來了號角聲,低沉而悠長,像是野獸的咆哮。蘇牧握緊了手中的劍,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左賢王的主力,來了。

這場仗,才剛剛開始。但蘇牧知道,只要他們守住雁門關,守住心中的信念,就一定能等到勝利的那一天。就像長安的百姓相信他一樣,他也相信,只要君臣同心,將士用命,就沒有打不贏的仗,沒有守不住的江山。

城牆上計程車兵們看到蘇牧堅定的眼神,紛紛舉起武器吶喊:“守住雁門!保衛大華!”

吶喊聲在山谷中迴盪,經久不息,像一曲蕩氣迴腸的戰歌,迎著朝陽,迎著即將到來的血戰,奏響在雁門關的上空。

雁門關的晨霧還未散盡,黑風口方向已傳來悶雷般的馬蹄聲。蘇牧站在箭樓最高處,望著地平線上湧起的黑色潮水——左賢王的五萬鐵騎到了。

“陛下,敵軍列陣了!”周平手持望遠鏡,聲音因緊張而發緊,“左翼是輕騎兵,右翼是重騎兵,中間……好像是攻城器械!”

蘇牧接過望遠鏡,鏡中景象讓他瞳孔驟縮:大月氏的中軍竟推著二十架投石機,投石臂上裹著鐵皮,底座壓著半尺厚的鋼板,顯然是用玄鐵加固過的。

“他們把黑風寨的玄鐵都用到這上面了。”李玄甲的獨臂按在垛口上,殘袖在風中獵獵作響,“傳我命令,把城牆上的絞車都備好,讓弟兄們把礌石搬到箭樓兩側,投石機一進入射程就砸!”

城牆上計程車兵們動作迅速,絞車上的鐵鏈被繃得筆直,每根鐵鏈都拴著十數塊磨尖的青石。周平帶著弓箭手登上箭樓,他們的箭囊裡一半是真箭,一半是昨夜繳獲的木頭箭——這是蘇牧定下的計策,先用假箭迷惑敵軍,等他們靠近了再用真箭射殺。

“嗚——”大月氏的號角聲撕裂晨霧,五萬鐵騎如潮水般湧向關隘。左賢王的親衛舉著狼頭旗衝在最前面,玄鐵打造的馬鞍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放!”李玄甲的吼聲未落,二十塊礌石已呼嘯著砸向敵陣。最前面的投石機被砸中,鐵皮包裹的木臂“咔嚓”斷裂,碎石飛濺中,十餘名大月氏士兵被埋在底下。

左賢王在陣中冷笑,抬手一揮:“繼續推進!弓箭手壓制!”

上千支玄鐵箭簇如暴雨般射向城樓,蘇牧拽著周平躲開飛來的箭,垛口上的青石被射得火星四濺。“陛下,他們的箭太猛了!”周平的親兵中了一箭,玄鐵箭頭穿透甲冑,血窟窿裡瞬間湧出黑血——箭上淬了毒。

蘇牧的目光掃過城牆下的溝壑,那裡埋著昨夜埋下的火藥桶,引線連著城樓上的火摺子。他對李玄甲使了個眼色,李玄甲會意,突然大喊:“撤到第二道防線!”

城牆上計程車兵們佯裝慌亂,拖著“空箭筒”退到箭樓後面。左賢王見狀大笑:“我就說他們箭簇不足!給我衝!拿下雁門關,屠城三日!”

大月氏的騎兵衝到關隘下,開始架設雲梯。就在此時,蘇牧突然下令:“點燃引線!”

火摺子落下,溝壑裡的火藥桶轟然爆炸。玄鐵打造的雲梯被炸得粉碎,靠近關隘的騎兵被氣浪掀飛,殘肢斷臂混著碎石飛上半空。左賢王的親衛被炸死大半,狼頭旗也被氣浪捲走,插在不遠處的土坡上。

“卑鄙!”左賢王勃然大怒,親自提刀衝向關隘,“給我撞門!”

十輛裹著鐵皮的撞車被推了上來,車頭上的銅獸嘴噴著白氣,顯然是用了西域的機關術。蘇牧望著那扇厚達三尺的榆木城門,對周平道:“把最後的火藥搬上來。”

周平一愣:“陛下,那是留給……”

“現在就是最關鍵的時候。”蘇牧的劍指向撞車,“讓他們靠近些,再靠近些。”

撞車越來越近,城樓上的弓箭手射出真箭,玄鐵箭頭穿透鐵皮,將推車計程車兵釘在地上。但大月氏計程車兵像瘋了一樣往前衝,撞車的銅獸嘴已經碰到城門,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就是現在!”蘇牧將火把扔向城下。最後十桶火藥在撞車旁爆炸,巨大的衝擊力讓城門劇烈搖晃,撞車被炸得粉碎,左賢王被氣浪掀下馬背,玄鐵頭盔滾出老遠。

“撤退!”左賢王捂著流血的額頭嘶吼,五萬鐵騎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滿地屍骸和燃燒的戰車。

城樓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士兵們互相擁抱,淚水混著血水流下來。蘇牧靠在垛口上喘息,甲冑上的野菊花早已被硝煙燻黑,卻依舊別在那裡。

“陛下,咱們贏了!”周平興奮地大喊。

“沒贏。”蘇牧望著遠處重整旗鼓的敵軍,“左賢王在等天黑,他想夜襲。”

當天傍晚,雁門關計程車兵們正在修補城牆,陸安突然帶著幾名傷兵從側翼的山道跑來:“陛下!黑風谷的大月氏精銳繞到關後了!少說有一萬人!”

蘇牧心頭一沉——左賢王果然留了後手!關後的山道狹窄,只能容一人透過,是雁門關的軟肋,原本派了五千人駐守,看來已經……

“李玄甲,你帶五千人去守山道,用滾木和巨石堵死路口。”蘇牧的聲音異常冷靜,“周平,你守正面,繼續用假箭迷惑左賢王,讓他以為我們主力還在前面。”

“陛下,那您呢?”李玄甲急道。

“朕去後面看看。”蘇牧拔出劍,銀甲在夕陽下閃著光,“有些賬,該跟大月氏的聖女算了。”

關後的山道里,屍體堆成了小山,都是駐守的大華士兵。蘇牧踩著血汙往前走,山道盡頭的平地上,一萬名大月氏精銳正架設祭壇,祭壇中央綁著數十名百姓,其中還有幾個孩子——是從附近村鎮抓來的。

聖女穿著白色的巫袍,站在祭壇上念著咒語,她的權杖頂端鑲嵌著顆黑色的寶石,寶石裡彷彿有血在流動。“用活人獻祭,喚醒地脈中的陰兵……”蘇牧握緊了劍,他終於明白大月氏的真正目的——他們不是要攻城,是想用邪術毀掉雁門關的地脈。

“蘇牧,你終於來了。”聖女轉過身,臉上塗著詭異的油彩,“先帝欠我們大月氏的,該用你的血來還了。”

“先帝從未欠你們什麼。”蘇牧的劍指向祭壇上的百姓,“放了他們,朕讓你死得痛快點。”

聖女大笑起來,權杖指向那些孩子:“晚了!祭品已經準備好,只要血祭完成,雁門關的地脈就會斷裂,到時候你們的龍氣會被我族吸乾,大華的江山……”

她的話沒說完,就見李玄甲帶著人從山道兩側的山坡上滾下巨石,大月氏精銳被砸得人仰馬翻。蘇牧趁機衝上前,一劍斬斷綁著百姓的繩索:“快往關裡跑!”

百姓們哭喊著往山道里跑,孩子們卻嚇得不敢動。蘇牧彎腰抱起個小女孩,她的胳膊被劃傷了,正抽抽噎噎地哭。“別怕,叔叔帶你回家。”他的話剛說完,聖女的權杖突然砸過來,黑色寶石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帶起一串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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